太后道:“魏慎,你自己说。”
魏慎低头道:“小门值守是我的活,我认疏忽。但我没下过改路的令。”
陆沉问得直:“这张改西夹道是谁写的?”
“是我写的……我按日常套话写了个备选路径,没传下去。”
“你昨夜拿着它在小门外干什么?”
“有人要看,我就带在身上。”
“谁要看?”
魏慎闭嘴。
陆沉不拖,把笔房的“外借工记”
翻到那一页:“齐达口述那晚,你的人祁在旁。祁今天早上跳河,腰间捞出钥齿和印蜡。你给个说法。”
魏慎喉结动了动,声音更低:“祁跟了我十年,是我的人。他借过纸,也可能借过钥齿。我认管得松。”
“口令从哪来?”
魏慎脸色暗沉,不知怎么回答。
陆沉把齐达带上殿。
齐达因为年纪大,所以声音不高:“那天隔帘口述的人,咬字很准,爱说照样书,边留二分。这话平时是魏副总管说得多。”
魏慎脸色一沉:“是……我常说,但那晚不是我。”
陆沉收束:“现在能对上三点:小门钥齿在你的人手里;改路的口述习惯与平日你相合;昨夜你持改西夹道候在小门外。你若只是管得松,这三件事凑不到一起。”
太后道:“先押下,停职查。小门换人,夜里由缉司接管。”
魏慎被押走,殿里稍松。
太后侧过身,看向左闲:“你昨夜说口令来自御前,今天还认不认?”
左闲平声:“回太后,当然认。”
“谁传的?”
左闲看了看上首,又垂下眼:“许怀、魏慎、祁这一路。再往上我没见过。”
太后敲案:“记下。”
散议。
回廊上风凉,宁昭与陆沉并肩走。
宁昭道:“今天把能按住的都按住了,接下来呢?”
“搜祁、魏慎的住处,翻小门出入的私簿。”
“他们口口声声上面,要么有口信,要么有暗记。我们找到实物,这一切的谜题就都揭开了。”
“我在敬安不动,有人找我,我只说两句。”
“好。”
陆沉顿了顿,又叮嘱一句。
“千万别收任何陌生的东西。”
宁昭点头,无奈地笑了笑:“你已经说了第七百遍了”
未时,缉司分两路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