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瞬,咬住不说。
陆沉不再逼:“不说是吧?押走,殿上再问!”
深夜,寿宁宫侧廊只留一盏茶灯。
宁昭没去御花园,她守在自家门口,一直没动。
快天亮时,门外“笃笃笃”
三声,她起身开门。
陆沉进来,声音淡淡:“抓到一个开门的人,口供到位。主使还没松口。”
“行,明早我不说话,你来排顺序:先漆,再井,再账,最后再亮那只白盘。一步一步来。”
“好。”
她把拨浪鼓取下挂回床头。
“去眯一会儿,一盏茶就行。”
陆沉应了,坐下闭眼。
窗外天色微亮。
今天的对簿,不需要任何玄虚的词,只需要一句一句把人和事对上。
谁定的时辰,谁点的名,谁开的门,说清楚,就够了。
卯末,寿宁宫再对。
殿上顺序不变:先摆“新漆屑”
,再摆“井口木片”
,第三摆“修门沿夜簿”
和“借香簿”
,最后是白盘。
随着太后的一开始,“审判”
正式开始。
陆沉率先开口:“我按步骤问三件事,第一,昨夜的时辰是谁定的?第二,北仓的门是谁点人开?第三,顺福后巷是谁在窗口交物?回答要对上时间与名字。”
昨夜抓到的瘦内侍被带上来。
陆沉问:“你再说一遍。昨夜谁给你时辰?”
瘦内侍答:“御前行走,黎公公。”
“谁让你去北仓口?”
“还是黎公公。签子从顺福后巷来的。”
陆沉看向顺福漆库两名打杂:“你们谁抬过匣?”
其中一个打杂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两个一起抬的。”
“谁点名让你们抬?”
另一名打杂的说道:“行走签上写的“黎”
字。”
陆沉转向赵勇:“门钉的新漆是不是你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