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珍的语气听上去敷衍得明明白白,霍随之没辙,干脆凑到她面前,故作委屈:“县主大人,您这般态度,小的心里很慌啊。”
宝珍偏过头去,自顾自地继续看书。
霍随之只得轻叹一声:“看来某样东西,县主是不想要了。”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一本书。
宝珍本没在意,谁料她的余光随意一扫,封面竟十分眼熟——那是一本《说文解字》。
她立刻伸手,从霍随之手中一把夺过书,连页角那处破损都分毫不差,正是廖鸿昌的那本。“怎么会在你这里?”
宝珍微怔,这不是被顾老爷收起来了吗?
霍随之神秘一笑,宝珍见状便知他又要卖关子。可略一思忖,她已然反应过来其中的关键了,瞥了他一眼才开口:“原来如此,小侯爷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霍随之微微摇头:“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
宝珍轻嗤一声,“我早该想到的,你当时也在豫州,廖鸿昌的事,你知道的绝不会比我少。何况廖鸿昌身份敏感,我爹怎可能轻易从他府中拿走任何书籍?就算看着像是无用的旧书也不行,想来是你们当初没察觉这些书里有蹊跷,才故意让它们流了出来……”
宝珍心头暗恼,只觉得自己平白为人做了嫁衣。“我倒是替你铺了路,成全了你。”
“这话不假,确实要多谢县主大人了。”
霍随之摊手一笑,“我本以为事隔已久,线索早断了,没料到竟还有意外现……”
话未说完,宝珍直接将那本《说文解字》朝他身上砸去:“你还敢在我面前得意。”
素来只有她算计旁人的份,她何曾这般吃过哑巴亏,只觉得心头又气又恼。
“莫气莫气。”
霍随之连忙安抚她,“我怀疑安南王有问题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我实在是纳闷,廖鸿昌费尽心思,就只留这么条不算隐蔽的线索?”
宝珍听他一说,心绪渐渐冷静了下来。她何尝没有想过这一层,安南王势力庞大,本就惹人怀疑,廖鸿昌若只是留下这本《说文解字》,未免有些画蛇添足。
“这里头必定还有别的蹊跷。”
这点不用霍随之点明,她也清楚,宝珍抬眼看向他:“奉劝你一句,让你的人,最好盯紧这个谢继。”
霍随之随口应道:“放心,早盯着了。”
宝珍微挑眉头:“你也觉得他有问题?”
霍随之摊手一笑:“我这次回京还没见过他本人呢,哪能断定有无问题。不过你和孟沁前后一番动作,肯定和谢继有关,实在是可疑,防患于未然,盯着谢继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