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轩的语气带着冷漠,体内的寒症再次作,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寻诗瞬间慌了,眼中满是惶恐,死死地抓着慕容轩的衣袖,不肯松手:“什么?大师兄,你不管我了吗?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回去了吗?”
慕容轩看着她,眼中闪过几分纠结,最终还是软了心肠,轻声道:“小师妹,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中州本就不适合我们,你脸上的伤这般严重,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在意,回到青州,宗主定会全力治好你的脸。”
叶寻诗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的不甘。
就这样走了,任由任未央在中州一步步强大,一步步耀眼吗?她不甘心!
过去这么多年,任未央在她面前,不过是个被她踩在脚下的玩物,她想揉圆便揉圆,想捏扁便捏扁,可如今,任未央却骑到了她的头上,成了人人敬仰的神女,而她,却成了一个笑话。
可大师兄说得没错,她如今身受重伤,脸上的疤痕更是难以祛除,留在中州,也只是自取其辱。
不如先回到青州,治好脸上的伤,再从长计议。
她打不过任未央,难道还打不过她背后的人吗?凌云子师尊,还有她的父亲,定会为她出头,弄死任未央这个贱婢!
思及此,叶寻诗压下心中的不甘,咬了咬牙,沉声道:“大师兄,我跟你回去。”
“好。”
慕容轩闻言,眼中终于闪过几分释然,松了口气。
两人简单收拾了行装,便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中州,返回青州。
曾经无极宗最耀眼的天才大师兄,如今却成了寒症入体、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这般落差,令人唏嘘。
温润光直到夜色将至,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落脚处,却现慕容轩与叶寻诗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他瞬间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桌子,恼怒地骂了几句,心中却依旧记挂着任未央。
他匆匆换了一身自认为最是俊朗的白衣,又精心准备了诸多珍稀的礼物,揣在储物袋中,径直朝着战天宗的山门走去,守在门口的槐树下,等着任未央归来。
今日的任未央,站在金光之中,宛若神女降世,那般耀眼,那般美丽,值得他放下所有的身段,好好与她说话,好好挽回她的心。
另一边,任未央与燕江、洪凡、风铃儿一众师兄师姐,一同踏上了返回战天宗的路。
燕江一路走,一路还在气愤地念叨着今日的事,越说越气,攥着拳头道:“那些百姓也太过分了,今日若不是小师妹福泽深厚,气运得以归还,这亏可就吃大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洪凡跟在一旁,甩着身后的兽尾,燕江说一句,他便跟着点头应和一句,嘴里不停“嗯嗯嗯”
,一副全然认同的模样。
风铃儿则一直拉着任未央的胳膊,软软地贴在她身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眼底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小师妹可是被所有人奉为神女了,这是战天宗的荣耀。
就在几人快要走到战天宗山门时,风铃儿突然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道白色身影,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扬着声音喊道:“上官彦!祀神节的游行都结束这么久了,你还跟着我家小师妹做什么?”
风铃儿的话音一落,燕江、洪凡几人也纷纷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上官彦竟一路跟在他们身后,从中州城,跟到了战天宗山门前,悄无声息,未曾出动静。
战天宗的一众弟子,对上官彦都算得上客气。
毕竟,他是天骄榜第一的天才,是修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平日里,这样的天之骄子,连正眼都不屑看他们这些普通宗门的弟子一眼,能与他们同路,已是莫大的殊荣。
上官彦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上前,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容颜俊朗,只是素来淡漠的眼眸中,此刻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语出惊人,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战天宗的山门前:
“任未央,我喜欢你。”
一句话,让喧闹的战天宗山门前,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眼的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那守在槐树下,手中捧着礼物,正准备上前的温润光,也彻底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