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落,月上眉梢。
天空忽然飘起了雪,鹅毛般大地落下。
第二天,丁野在酸痛和疲乏中醒来,毫无意外地再次被绑住。
他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程说毫无防备的睡颜,睡得很踏实。
……丁野忽然就想一脚把这个畜生踢下床去,刚一动,身体就拉响了警报,浑身被车碾过般。
“给老子起来!”
他怒吼道,声音嘶哑。
程说睁开眼,他应该早就醒了,眼神分明清醒。
已经是上午十点,外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丁野赤裸身体上的痕迹根本无处可遮,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丁野就忍不住头皮一麻,说不清是夸还是骂:“厉害啊程说……你真是……长本事了。”
程说对丁野一直有本能的敬畏,就像丁野珍爱他一样,他同养敬重丁野。
他把丁野心底最软最温暖的地方。
丁野复杂的语气和看向他的眼神令他再度不安起来,那驱散了黑夜的阳光就像直直地照进了心底,令他所有的卑劣心思无处可藏。
“……哥,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他闭上眼,眼睫颤抖着。
丁野看着他,有些恍惚了,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昨天那么疯狂偏执的一个人这会儿却……小心翼翼得令人沉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瞒着什么事,11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脑中一点点捡起记忆的碎片,试图从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里拼凑出真相。
最终他闭了闭眼,疲惫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中午,丁野饿得不行,程说做好饭要端进卧室来。
“我身体还不至于这么差。”
丁野漠然道。
说着,他穿好衣服掀开被子下床,刚一落地,脚步悬浮得仿佛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硬座。
操!丁野在心底骂娘,心中忽然涌入一阵悲凉,此刻他真的很想像普通情侣那样,哀叫一声抱怨程说太过用力一点不疼惜。
可他不能,他们之间充斥着太多谜团,许多事尚不明了。
在弄清楚之前……
丁野深吸口气,在程说关切的目光中一步步向餐厅走去。
午饭很清淡,丁野吃出来是程说的手艺。太久没吃东西,又经历了昨天那么一遭,丁野连问话的力气都没有,片刻不停地吃着。
吃饱喝足后,丁野靠着椅背,看着沉默的程说,忽然有点想抽烟。
三个月没碰,跟程说一个照面就功亏于溃。
丁野很想笑出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丁野眯了眯眼,语气严肃起来:“我要听实话。”
程说没听见般:“上午我跟包子哥说了你回来了。”
丁野语气冷下来:“我问的是这个吗。”
“……他说在店里等你,还有敬子哥。”
程说站起身来收拾碗筷,“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
丁野不说话了,冷冷地看着他。
程说微微一笑:“晚点我送你过去。”
休息几个小时后丁野好很多了,他能忍,身体禁造,很快就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丁野车停在朋友那儿还没取回来,程说便打车送他去包平安店里。
他把丁野送到门口:“我就不进去了。”
丁野扭头看他,程说又说:“你们聚吧。”
丁野嗤笑说:“现在不怕我跑了?”
程说伸出手,将他的毛衣衣领翻上去,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进去吧。”
丁野看着他动作,心中忽然有种预感,只要他见到了包平安和周敬,一切的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做完一切,程说手往上,深深地、温柔地看着他,似乎想碰一碰他。
丁野毫不犹豫,扭头走入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