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碗想了想:“因为有人在旁边。”
周三又回往生铺。老莫说:“你昨天又没来。”
江小碗说:“我昨天在儿子家。”
老莫说:“你天天在儿子家。”
江小碗说:“我周一还在你这儿呢。”
老莫说:“周一那是过去式了。”
江小碗:“……”
这人还学会用词了。
周四去儿子家。傅念做了红烧肉,小月织了第二件毛衣,江念画了第二幅画。画上是往生铺,但多了几个人。老莫在喝酒,秦老板在熬粥,蓝婆婆在唱歌。
江小碗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它贴在墙上,和第一幅挨着。
周五去苗疆。蓝婆婆在采茶,看到她就笑:“来了?”
江小碗说:“来了。”
蓝婆婆递给她一杯茶:“尝尝,今年的新茶。”
江小碗喝了一口:“好喝。”
蓝婆婆也喝了一口:“好喝就多来。”
周六去苏槿那儿。苏槿的新书写完了,叫《守门人日记》。江小碗翻了翻,全是她的故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槿笑了:“我写了一百年。”
江小碗也笑了:“辛苦了。”
苏槿摇头:“不辛苦。写你,不辛苦。”
周日休息。但江小碗从来没真正休息过。不是在往生铺,就是在儿子家。不是在苗疆,就是在苏槿那儿。老莫说她“比上班还忙”
,她说这叫“享受生活”
。
老莫说:“你享受生活的方式就是到处跑?”
江小碗说:“对。因为到处都有人等我。”
老莫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举起酒杯:“那我也等你。”
江小碗也举起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