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碗问:“你爷爷是谁?”
老头说:“刀疤男。”
江小碗愣住了。刀疤男,那个绑架长老的疯子,那个最后说谢谢的男人。
老头说:“我爷爷活了九十八岁,走之前一直在说您。说没有您,他早就死了。”
江小碗扶他起来:“不用跪,他教会我的,比我还给他的多。”
老头不懂,但还是起来了。他站在那面墙前,看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然后他问:“守门人大人,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儿吗?”
江小碗说:“能。待多久都行。”
老头就在墙前坐下了。从下午坐到天黑。走的时候,他深深鞠了一躬。
江小碗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然后她掏出手机,给傅念了条消息:“今天晚点去,来了个人。”
傅念秒回:“没事妈,菜给您热着。”
江小碗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到儿子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傅念在门口等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妈,喝点。外面冷。”
江小碗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和秦老板熬的粥一样。
“念儿。”
“嗯?”
“今天来的是刀疤男的后人。”
傅念愣了一下:“刀疤男?”
“嗯。就是当年那个……”
“我知道。”
傅念说,“爸跟我讲过。他当年差点害了您。”
江小碗点头:“对。但他的后人,挺好。”
傅念看着她:“妈,您是不是又想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