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要学会活了。”
“他们开始学会了。”
“一周年了。他们都还活着。”
“十周年。他们还活着。”
江小碗站在墙前,看着那行最新刻的字。
十年了。
三千六百五十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又在看?”
傅清辞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他也老了。
不是身体——守门人不会老——是眼神。
更沉了。
更深了。
像看过太多生死的老人。
江小碗点头:
“在看名字。”
“什么名字?”
她指着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这些。每一个刻字的人,都还在吗?”
傅清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蓝婆婆不在了。老莫不在了。阿木的父亲不在了。七位长老里,有三位不在了。”
江小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名字。
蓝婆婆走的那天,是第三年。
她躺在床上,握着江小碗的手:
“小碗,婆婆这辈子,值了。”
江小碗的眼泪流下来:
“婆婆……”
蓝婆婆笑了:
“哭什么?婆婆活了三百多年,够本了。”
她看着窗外:
“苗疆交给阿雅了。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