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吃得更慢,一直看着她。
“你老看我干什么?”
江小碗问。
“看你吃面。”
“面有什么好看的?”
“你好看。”
江小碗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
耳根有点红。
傅清辞没有再说。
他只是看着她。
想着那封信。
想着门的另一边。
想着那句“该你了”
。
他不知道门那边有什么在等他。
但他知道,不管有什么,他都会去。
不是为了责任,不是为了使命。
是为了她。
为了她有一天能真正想起来。
想起来他叫什么,想起来他们一起经历过什么,想起来她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我等你。”
……
夜深了。
江小碗回房间睡觉。
傅清辞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没有离开。
他摊开手心。
那滴金色眼泪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他看着它,轻声说:
“江姨,我知道你想让我活着。”
“但活着的人,如果守护不了想守护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眼泪没有回应。
只是安静地发光。
傅清辞握紧手心,站起来。
他看向往生铺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江小碗的影子在窗前停留了几秒,然后熄灯消失。
他在心里说:
“等我回来。”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
走向那扇门。
门在往生铺地下三十米深处。
不是傅清辞第一次来这里。
三个月前,江小碗被那个光芒中的女孩带着从这里下去,走到了那棵封存千年记忆的树前。当时他守在入口,听着下方传来的能量轰鸣,握紧短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现在,轮到他了。
门是一道直径三米的圆形光幕,悬浮在半空。光幕表面流淌着淡金色的涟漪,每一次波动都像心跳。
傅清辞站在门前,握紧手心那滴凝固的金色眼泪。
眼泪在发光。
和门的频率同步。
它在回应。
傅清辞深吸一口气,踏进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