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站直身体。
右肩的伤口因为动作太急而撕裂了,血渗出来,但他也没有低头看。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陌生的眼神,她困惑的眉头,她攥紧那张画纸的手指。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发自内心温柔的笑。
“我叫傅清辞。”
他说。
“以前是你的……搭档。”
“现在什么也不是。”
“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顿了顿:
“我可以重新认识你。”
从名字开始。
从你好开始。
从零开始。
晚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江小碗站在门廊下,看着他。
这个人的声音很低沉,像砂纸打磨过木板,有一种安抚人心的稳定。
当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眼睛里有光。
那不是一种脆弱易碎的希望,是沉静坚定的等待。
他在等她的回答。
江小碗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画。
画上的人侧脸清冷,但笔触很温柔。
她记得画这幅画时的感觉……
不,不是记忆,似乎是一种比记忆更深的东西。
她的手还记得那支笔的温度,记得画到那双眼睛时,心口突然涌上的酸涩。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的眉眼和画上一模一样,只是更疲惫,更苍白。
右肩的绷带渗出血,他完全没有要处理的意思。
“你受伤了。”
江小碗说。
傅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小伤。”
“这不是小伤。”
江小碗走过去,“你在流血。”
她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外套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血混在雨水里的气息。
傅清辞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像怕惊动一场梦。
江小碗伸出手,在他右肩附近悬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