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铺里灯火通明。
测量者在调试设备,秘术协会在布置结界,蓝婆婆在配制第二份牵引药剂,林修在反复计算成功率,陈静在和总部通紧急电话。
江远帆坐在柜台后,手里握着那滴金色的眼泪。
秦老板站在窗边,望着夜色。
傅清辞独自坐在二楼楼梯拐角,那是江小碗三天前坐过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把她的样子在心里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眼睛。
她的声音。
她在工厂的天台挡在他身前时,那无所畏惧的金色光芒。
他怕自己记不住。
怕进了夹缝,找了一圈,却认不出哪个才是她。
……
子时。
所有人聚集在墙边。
傅清辞站起来,走到墙前。
“准备好了。”
他说。
测量者启动仪器。
秘术协会的星界行走药剂,也已经注射进了他的静脉。
蓝婆婆的牵引符贴在了他后颈。
林修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心全是汗。
江远帆走到他身边:
“活着回来。”
傅清辞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按向墙壁……
墙壁没有开。
因为,有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很轻,很虚弱。
但能清晰得像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不用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
往生铺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光着脚,头发干枯凌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与江小碗一模一样的眼睛。
温柔坚定,深处藏着金色星光的眼睛。
她看着屋里所有人。
看着傅清辞悬在墙边的手,江远帆手里那滴金色的眼泪,还有那面写满了思念和等待的墙。
然后,她轻声说:
“我去。”
“二十三年前,我答应过女儿,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回来。”
“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江远帆手里的玻璃瓶掉落在地。
金色的泪滴滚了出来,在地上弹跳两下,静止不动了。
他呆呆地看着门口的女人。
二十三年了。
她的脸变了,声音变了。
但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