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道由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屏障,裹挟着沛然莫御的磅礴伟力,如上古神山般携万钧之势轰然落下。金色屏障边缘,一道道细密的镇魔秘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光芒中飞流转,熠熠生辉,散出令人心神安定的神圣与威严气息,尚未触及便已让周围的空气泛起阵阵涟漪。
这道蕴含着正道意志的金色屏障,毫无悬念地与下方翻滚的黑色漩涡狠狠相撞。黑色漩涡之中,无数邪祟虚影在疯狂嘶吼,试图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可在绝对的正气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听“嗤啦”
一声刺耳的巨响,这声音尖锐得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黑色漩涡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扭动起来,漩涡中心那团凝聚了无数阴邪之力的邪异核心,在金光的碾压下开始寸寸崩解,黑色的汁液不断从核心中渗出,散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漫天黑气在金光的浸润与净化下,出“滋滋”
的凄厉消融声响,那声音尖锐刺耳,此起彼伏,仿佛有无数被禁锢了千百年的邪祟在绝望中哀嚎、挣扎,每一声都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转瞬之间,这些象征着阴邪的黑气便化作缕缕灰黑色的青烟,在正气的裹挟下盘旋上升,最终消散于无形,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画室中原本浑浊的空气也随之变得清新了几分。
轻诺侯骤然失去邪力核心的支撑,身形猛地一震,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翻腾气血。
他张口便喷出一大股乌黑粘稠的血液,血柱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血珠四散飞溅,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竟“嗤嗤”
作响,冒出淡淡的黑烟,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焦黑坑洞,坑洞周围的石板还在不断黑、碎裂,足见其体内邪力之霸道与阴毒。
受此重创,轻诺侯再也无法维持身形稳定,踉跄后退数步,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狼狈,脚跟重重撞在画室的实木立柱上,出“咚”
的一声沉闷巨响,立柱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
也正是这一撞,才让他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可身体的颤抖却丝毫没有停止,显然邪力反噬带来的痛苦远想象。
原本凝练如墨、坚不可摧的黑气护罩,早已在金光的冲击下破碎成齑粉,化作点点黑色碎屑消散,露出底下那件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玄色衣袍,衣袍下摆还在不断滴落着乌黑的血珠,每一滴血珠落地,都能在地面留下一个小小的腐蚀印记。
他那张因邪力反噬而苍白扭曲的面容上,眼角与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血,原本就阴鸷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瞳孔中闪烁着怨毒与疯狂的光芒,神色狰狞无比,死死地盯着李明雨的方向,透着浓浓的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一般。
李明雨却没有丝毫放松,眉宇间不见半分松懈之色,反而愈凝重,他清楚轻诺侯的邪异远常人,这般重创未必能彻底压制对方。
经过方才与黑色漩涡的死战,他体内的浩然真气虽有损耗,但残存的力量依旧在经脉中奔腾不息,每一次流转都滋养着疲惫的躯体,驱散着战斗留下的浊气,经脉中传来的轻微刺痛也在真气的滋养下逐渐缓解。
手中的镇邪画笔微微震颤,笔身镶嵌的千年暖玉散出温润的金色光晕,与他周身的正气交相辉映,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罩,光罩虽薄,却坚不可摧,将周围残存的阴邪气息隔绝在外。
他一步一步朝着轻诺侯走去,步伐沉稳如钟,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踏出一道浅浅的金色印记,印记之中,浩然符文一闪而逝,散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宣告着正道的威严。
脚步声在死寂的画室中格外清晰,如同战鼓催征,敲得人心头紧,在场的众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李明雨的身影。
他眼中寒芒闪烁,那光芒并非暴戾的戾气,而是斩断邪祟、守护苍生的坚定与决绝,声音掷地有声,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轻诺侯,你屠戮边陲无辜村民、强占半桶肉身、修炼邪术祸乱世间,桩桩件件皆是滔天罪孽,天地不容!”
今日,便是你为这些恶行付出代价之时!”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正气陡然暴涨几分,金色光罩愈凝实,如同实质化的铠甲,朝着轻诺侯缓缓压去,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增大,让轻诺侯的呼吸都变得愈困难。
明雨画室之中,气氛仿若凝固的万年寒冰,沉重得好似能直接压榨出空气里的水分,让人呼吸都倍感滞涩,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浮动,落针可闻。
轻诺侯靠着立柱,缓缓直起身形,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可脸上的狰狞却丝毫未减,反而多了几分阴狠。
但周身环绕的诡谲气息不仅没有因方才的重创而减弱,反而如同燎原之火般愈强盛,仿佛要将整个画室都吞噬。
那气息化作实质化的黑色云雾,在他周身翻涌不息,云雾之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邪祟符文闪烁跳跃,符文交织成一张细密的黑网,散出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意,让周围的温度再次下降。
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贪婪的触手,不断朝着画室的立柱蔓延,所过之处,原本坚实的木材迅泛起黑渍,甚至开始腐朽剥落,出“咔嚓咔嚓”
的细微声响,立柱上的木纹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模糊、腐烂。
这般威势,竟比他往昔巅峰之时还要霸道几分,显然占据半桶肉身不仅让他修复了部分伤势,更给了他难以想象的力量增幅,半桶肉身的生机正在被他疯狂吞噬转化,成为他邪力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