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一旦退缩,等待他的必然是魂飞魄散的结局,多年的修行与野心不允许他就此陨落,哪怕是燃烧自己的神魂,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尝试反败为胜。
他将自己最后的本源之力也疯狂灌入黑色漩涡之中,黑色漩涡如同疯涨的巨兽般疯狂扩张。
这一次灌入的不仅是阴邪本源,还有他的部分神魂之力,漩涡的颜色变得愈漆黑,边缘处开始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那是神魂与阴邪之力融合的征兆,也意味着他已经彻底走上了绝路。
漩涡直径瞬间扩大了数倍,将道场周围布设的层层禁制都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些禁制本是李明雨为守护碾子坝布设的最后防线,由浩然正气与丹青真意凝聚而成,此刻却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禁制破碎时,出“咔嚓咔嚓”
的声响,如同玻璃碎裂般刺耳。
禁制破碎的地方,浓郁的黑气与精纯的浩然正气相互冲击、吞噬,形成一道道小型的能量风暴。
这些能量风暴虽然规模不大,但威力极强,每一道都能轻易撕碎普通修士的肉身,它们在道场中肆意肆虐,进一步破坏着周围的环境,让原本就狼藉的战场变得更加凶险。
风暴所过之处,一切事物都被绞成齑粉,连坚硬的岩石都未能幸免。
那些原本矗立在道场边缘的巨石,在风暴的席卷下,瞬间被分解成细小的石粉,随风飘散,原本崎岖的山地也被风暴夷为平地,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狼藉景象。
他的脸色变得愈苍白,毫无血色,气息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燃烧神魂与本源的代价正在快显现,他的眼角、嘴角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那是神魂受损、本源枯竭的征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却依旧在苦苦支撑,妄图用这最后的杀招拉上李明雨一同陨落,玉石俱焚。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此刻的他已经不在乎胜负,只想着在自己陨落之前,将李明雨一同拖入死亡的深渊,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让这个毁了他一切的正道修士付出代价。
千钧一之际,李明雨手中的镇邪画笔突然绽放出万丈金光,光芒之盛,盖过了金色裂痕与黑色漩涡的光芒。
这道金光并非狂暴的攻击之力,而是带着一股温润却坚定的守护之意,不仅将李明雨自身笼罩其中,还扩散到整个碾子坝的范围,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护罩,将村落与生灵都保护起来,抵御能量风暴的冲击。
光芒之中,一幅更为宏大、更为璀璨的画卷缓缓展开。
这幅画卷并非此前的镇邪战场,而是一幅天地清明、万物复苏的祥和景象,画中山川秀美、江河奔腾、生灵繁衍,每一处景致都散着蓬勃的生机与神圣的气息,与此刻战场的混沌形成鲜明对比。
这幅画卷比之前的战场画卷大了数倍,覆盖了大半个天空。
画卷展开的过程中,不断有精纯的生机之力从画中散而出,滋养着被战火摧残的碾子坝,那些开裂的地面开始有细小的嫩芽钻出,枯萎的草木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绿意,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从毁灭的边缘拉回来。
画卷之上,日月星辰、山川湖海、花鸟鱼虫应有尽有,仿佛蕴含着一方完整的天地。
这并非虚幻的景象,而是李明雨以自身道心为基,凝聚天地本源之力创造出的一方小型洞天,其中蕴含着完整的天地法则,能够自行运转,其核心便是“守护”
与“生机”
,与轻诺侯的“毁灭”
与“阴邪”
形成极致的对立。
每一处景致都栩栩如生,散着蓬勃的生机与神圣的气息,与黑色漩涡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这生机与神圣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利刃,不断侵蚀着黑色漩涡的力量,让漩涡的转渐渐减缓,原本浓郁的黑气也开始变得稀薄,那些诡异的血色纹路更是在气息的侵蚀下不断消散,露出漩涡中心轻诺侯狼狈的身影。
随着李明雨的意念催动,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从这幅宏大的画卷中缓缓升起。
这道屏障并非由单纯的浩然正气凝聚,而是融合了画中天地的生机之力与神圣法则,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绿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既有坚不可摧的防御性,又有净化一切邪祟的攻击性。
屏障高达数十丈,宽达数丈,通体由纯粹到极致的浩然正气凝聚而成,坚不可摧。
屏障的厚度远此前的任何防御招式,表面的能量流如同奔腾的江河般不断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能增强屏障的防御力与净化力,即便是黑色漩涡的全力冲击,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攻破。
屏障表面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篆文,这些篆文是陈家传承数千年的镇魔秘文。
这些镇魔秘文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愈清晰,每一个篆文都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出淡淡的金光,与屏障的力量相互融合,进一步提升了屏障的镇邪威能,让轻诺侯的阴邪之力更加难以靠近。
每一个篆文都蕴含着强大的镇邪之力,散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这股神圣威严的气息如同来自远古的镇魔威压,让轻诺侯的神魂都开始剧烈颤抖,他体内的阴邪本源在这股威压的作用下,竟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原本疯狂运转的功法也变得断断续续,难以维持。
每一个篆文都仿佛在诉说着远古时期人类修士与邪魔大战的悲壮传说,让人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