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竟然捡回一条命。”
张秀英没松劲。
手心里的汗把舵盘浸得滑溜溜的。
她回头瞅了一眼身后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眼儿。
“老鬼,你来掌舵。”
“正南方向,全回港。”
四个小时后。
落日的余晖把深水港的码头照得一片金灿灿。
这会儿正是各家渔船归航的点儿。
码头上热闹得跟开锅了一样。
郝大金穿着那身油腻腻的皮夹克。
叉着腰站在码头最显眼的地界。
他身后停着两辆冒着黑烟的三轮车。
车斗里装满了冰块镇着的小黄鱼和梭子蟹。
“瞧瞧,这就叫实力。”
郝大金吐掉嘴里的烟屁股。
一脸横肉都在跟着颤。
“那娘们儿估计这会儿还在海里喝咸水呢。”
“没油没冰,她拿什么跟我斗?”
“霍老板,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你就给我一次机会。”
霍老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根本没搭理郝大金。
“回来了。”
“是张秀英的船。”
码头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霍老板两只眼一下就亮了。
大步流星地往岸边跑。
船还没停稳。
大山就扛着那根胳膊粗的缆绳。
直接从船头跳了下来。
他把缆绳在铁桩上利索地绕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