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市区深水港的防波堤出现在视线尽头。
拖船连调整姿态的动力都没有。
张秀英死死咬着牙,双手转动舵盘。
利用最后一丝海流的推力。
让船身擦着防波堤边缘。
直直滑入泊位。
“抛缆!”
随着拖船缓缓的停下。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把心都放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大山站在船头。
单臂抡起沉重的粗缆绳。
缆绳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精准的套在码头的铁桩上。
他双手握住缆绳,双腿后撤。
凭着一身死力气,硬生生拉停了上百吨的拖船。
船舷重重撞在防洪轮胎上,停稳了。
深水码头上。
郝大金穿着皮夹克,嘴里叼着烟。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混混。
旁边还停着两辆装满碎冰的农用三轮车。
车斗里全是普通的近海冻鱼。
看着张秀英的拖船缓缓的停下来。
郝大金上前一步,双手叉腰。
“这是张秀英的渔船?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都跟着后面哈哈大笑了起来。
郝大金继续开口。
“张秀英。”
“想不到,你命还挺大,这都能回来。”
郝大金指着毫无动静的拖船,满脸得意。
“机器烧坏了吧?”
“油也干了吧?”
“没油没电,制冰厂又被我卡了脖子,你拿什么给活鲜打氧降温?”
老鬼和大连小连站在甲板上满脸怒火。
但没人搭理他。
郝大金以为自己全说中了,笑得更大声。
“别硬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