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低头吻上他湿润的眼角,“你怎么不告诉我?”
谢凛似乎没听见,只是往她怀里又拱了拱,喃喃道:“卿卿……别不要我……”
林卿语将他抱得更紧了。
“不会的,”
她轻声道,一字一句,像是誓言,带着清甜的香气扑进谢凛的嘴里,“永远都不会。”
清晨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落在谢凛脸上。
他皱了皱眉,抬手挡住刺眼的光,脑袋里像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宿醉的滋味不好受,他眯着眼撑起身,现自己趴在床上睡了一夜,脖子僵得跟木头似的。
“啧……”
谢凛揉着后颈,迷迷糊糊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雅间里一片狼藉,酒坛子滚得到处都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皱巴巴的,袖子还沾着干了的酒渍,整个人就像是从酒池子里捞出来一样,满身都是酒味儿。
昨晚上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他努力回想,记忆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零零碎碎串不起来。
但他记得自己是被妻子气得,好几年都没有这样猛地喝过酒了。
谢凛心里一堵,那股委屈又冒了上来。他知道她是随口说的,知道她当时心情不好,可她的无心之言恰好就暴露了她其实一直介意自己的身份,介意自己是个二嫁的女人,也介意他后宅里那些莺莺燕燕。
可是他娶她这么久,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别的女人?
后院那些姨娘都是母亲和姐姐塞进来照顾他起居的,他可以对天誓他绝对没有碰过她们。
至于那个孟青黛,更是无妄之灾,他救她一命反倒惹来一身骚。
他谢凛活了十八年,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可偏偏是她说的。
是她说的,他就难受。
谢凛叹了口气,正打算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直的身体,余光忽然瞥见软榻上蜷着一道人影。
他一愣,目光定住了。
软榻上,林卿语侧身躺着,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披风。她蜷缩着,像是有些冷,眉头微微蹙着,睡得并不安稳。
谢凛呆住了。
她怎么在这儿?
他下意识想走过去,刚迈出一步,脑袋又是一阵眩晕。他扶住桌子站稳,再看软榻上的人,忽然想起什么。
昨夜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抱着他。
有人把他揽进怀里,轻轻吻他的眼角,安慰着他濒临破碎的心。
是梦吗?
谢凛站在原地怔了许久,目光落在林卿语脸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他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