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语眼眶一热,上前两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谢凛浑身一僵,却没有挣开她的环抱。
“我知道。”
她将脸贴在他背上,声音湿漉漉的,“我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让你背上那种罪名。”
她泪水盈了满眶,却倔强地继续道:“夫君,你可想过,今日孟青黛那番话,若是没有个结果,会怎样?”
谢凛沉默。
林卿语哽咽着说:“她说你强暴了她。这话传出去,不管真假,你的名声就毁了。就算日后查清楚了,流言也不会消失。人们只会记得‘安平侯世子强暴民女’,根本就不会记得此事查无实据。”
“可我不在乎——”
“我在乎。”
林卿语声音微微颤地打断他,“我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我害怕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人指指点点。我在乎你是做了好事,却被人说成是禽兽。”
她将脸埋在他背上,声音越来越轻:“今日我若不那么做,皇上会怎么处置?最有可能的,就是将孟青黛赐给你做妾。到时候,你不收也得收,连个拒绝的余地都没有。由我主动提出来,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谢凛听出她带着哭腔的音调,强忍着心疼反驳道,“结果不都一样?”
“不一样。”
林卿语绕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提的,是良妾。良妾也是妾,她既然要做你的妾,就得守我的规矩。若是皇上赐下来的,那是‘天家恩典’,我连管教都得掂量三分。”
她抹了抹眼泪,硬生生挤出一个安抚的笑来:“再说了,她只是妾。进了门,怎么安置,还不是我说了算?偏院一锁,粗活一派的,让她日日给你端茶倒水,你看她熬不熬得住。”
谢凛愣住,半晌,忽然“噗”
地笑出了声。
“卿卿,”
他捏了捏她的脸,“你学坏了。”
林卿语眨眨眼:“近墨者黑。”
谢凛又好气又好笑,将她揽进怀里,闻到她身上令人心安的香味,他还是败下阵来。
“可我还是不高兴。”
他的声音从上而下落入她的耳中,“凭什么让她进我的门?她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