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沈云薇,始终心有芥蒂。
虽然沈云薇脑子糊涂当场逃婚让他丢了脸,不过那点儿面子,他谢凛还丢得起。
也正是因为那场逃婚,险些让林卿语在沈家那四年受的苦永远沉埋,让那个下毒之人逍遥法外。
若不是沈云薇逃婚,他不会娶林卿语;若不娶林卿语,她体内的毒或许永远不会被现。
再过一两年,她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油尽灯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
这个臆想的结局,让他一想起来就后怕。
所以他可以容忍她在侯府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他会看在林卿语的面子上给她吃穿,给她作为侯府夫人继女应有的体面。
但要他真心接纳她,原谅她,绝无可能的。
只是这些话,他从不对林卿语说。
他的卿卿心太软,见她为沈云薇的改变而高兴,他便不忍泼冷水。
可有些话,他必须对沈云薇说。
这日傍晚,沈云薇刚从晨晖院出来,便被等在院外的谢凛叫住了。
沈云薇不明所以,还是按照规矩给谢凛行了礼。
“给世子请安。”
“跟我来。”
他只说了三个字,转身便往僻静处走。
沈云薇心头一紧,默默跟上。
两人走到花园深处一处无人的凉亭,谢凛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垂眸神色恭顺的沈云薇,沉默了片刻。
“你前两日出府,去了哪里?”
沈云薇睫毛颤了颤,没有隐瞒:“城外。”
“去做什么?”
“给我的生母上坟。”
谢凛看着她的髻,那上面簪着一支简单的素银簪子。
头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像她如今的性情一样,褪去了所有浮华。
“你生母的事,我查过了。”
他开口,语气平淡:“她生前做的事,你未必全知道。但她死后这些年,你父亲对你的溺爱,你大房那位佟姨娘对你的利用,你如今应该都明白了。”
沈云薇攥紧了袖口,羞愧涌上心头。她无法辩驳,只低低“嗯”
了一声。
谢凛往前踱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