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薇伏在她肩头,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对不起你……我从前那么坏,那么不懂事……可现在我想弥补,我想帮你做点什么……”
林卿语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好,好,我知道。可你一个人出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沈云薇在她怀里摇头,泣不成声。
林卿语没有再追问,她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哭,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
“好了,”
林卿语松开她,拿帕子替她拭泪,“别哭了,眼睛又要肿了。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牵着沈云薇的手,走进偏厅,指着那两口箱子:“沈府上午送来你父亲的遗物,我想着,这些该由你亲自收着。”
沈云薇怔怔地看着那两口箱子,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想起父亲在世时,也曾将她抱在膝头,指着那些书册字画说:“这些将来都是我们薇薇的。”
如今,这些东西终于到了她手里,可父亲已经不在了。
她慢慢走到箱子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箱盖上斑驳的纹路。
“我……”
她哑声道,“我能打开看看吗?”
林卿语点点头:“当然。”
沈云薇打开箱子,一样一样地拿起里面的东西。
父亲读过的书,用过的笔,写过的字……每一件都带着岁月的痕迹,也勾起她早已模糊的记忆。
她拿起一幅卷起的画,展开一看,竟是她幼时的肖像。画上的她不过四五岁,扎着双丫髻,笑得天真烂漫。
落款处,是沈明梧的亲笔:吾女云薇,年方五岁。
沈云薇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她抱着那幅画,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林卿语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
她知道,这一刻,沈云薇需要的是一个人待着,与那些记忆和早已离去的父亲,好好说说话。
她轻轻退出偏厅,对守在外面的丫鬟吩咐道:“让她一个人待会儿,晚些再送些热汤来。”
夜幕降临,偏厅里的灯火亮了起来。
沈云薇依旧蹲在那里,抱着那幅画,眼泪早已流干。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要替父亲赎罪。
沈云薇的改变,是从那夜之后开始的。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将自己关在紫薇院里,也不再用那种茫然的顺从敷衍一切。
每日清晨,她准时来晨晖院请安,请安后安静地立在一旁,看林卿语处理府中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