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恪认真严肃的语调登时叫宋枝理一愣,她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静王如此身份,竟如此护佑薛妙仪一个孤女?
相敬如宾的夫妻她不是没见过,她爹娘就是一对例子。
但即便他爹对娘如何好,也不会抬手就将几万两银子给出去让她娘随便花。能对女人好成这样的男人,她还是头一回见。
不对,这哪里是男人,这应该叫舔狗!
宋枝理讪讪一笑,礼貌道:“那倒是我多事了……”
静王似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道:“知道多事就好。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多嘴!”
宋枝理:“…………”
还能这样说?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时,还是穆老王妃说道:“大家都尝尝今日的菜色,味道不错。”
众人顺势给了个台阶,举杯吃酒,也没人再看宋枝理这边。
宴席过半时,穆老王妃以疲累为由起身离开。
一场宴会时常要办上两个时辰,老王妃自然不可能陪客人这么久,宴宾客的事还是要交给穆王和吕颂去做。
大家又吃了一会儿酒菜,席面撤去,就又开始三三两两地结伴游园。
穆王府是仿江南拙政园建的,府中景致也算京中一绝。
人群中,薛妙仪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宋枝理身边凑,正是数日不见的柯新月。
柯新月:“见过宋郡主。”
前头独行的宋枝理回头一看,轻笑了声,“柯小姐?”
柯新月主动上前,福身道:“旁人都说宋郡主好福气,能与太子定立婚约。但我瞧着,全京城里也只有宋郡主堪担这个太子妃,这位置本就该是宋郡主的。”
柯新月说了一番好话,将宋枝理捧到了天上。
薛妙仪却觉得好笑,从前她有可能当太子妃时候,柯新月凑到她身边,眼巴巴地和她搞好关系。
现在那位置即将换成宋枝理坐,柯新月马上就打起了和宋枝理拉近关系的主意。
她还真是从一而终,永远只想坑当太子妃的人!
薛妙仪脑子里不禁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以后宋枝理当上了太子妃,那原主承受的苦难,有没有可能转移到宋枝理身上?
前头,宋枝理的视线从头到脚扫了眼柯新月。
柯新月依旧是那副素衣素履的打扮,头上一支素白淡雅的梨花钗,一身似水般清浅的淡蓝云裳,腰间缠条同色水蓝系带,坠一条淡色丝绦。
弱柳扶风,细腰不盈一握。
宋枝理笑了笑。
“柯小姐,你看起来的确清雅出尘,引人怜惜。但……”
宋枝理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同是女人,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不是那些被人捧两句就忘我的蠢人。”
柯新月一愣。
“宋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宋枝理睨着她,“意思是,想要靠接近我来接近太子殿下,行、不、通!”
柯新月袖中的手用力攒了攒。
宋枝理看着她变了的脸色,露出个轻蔑的笑,扯了扯身上华丽的芙蓉罗裙,转身离开。
瞧见宋枝理一眼看破柯新月招数后的反应,薛妙仪忍不住:“噗……”
明明是很低的笑声,落进柯新月耳里却像针刺一样尖锐。
“你笑什么!”
柯新月攥紧拳头,回头瞪着薛妙仪说道。
薛妙仪扫了她一眼,她笑权势当头,只要镶了金,连狗屎都会被人争抢。比如赵景曜。
但柯新月既然这么问了,薛妙仪就想,闲着也是闲着,气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