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理说完,视线不着痕迹地从薛妙仪身上滚过,又快收了回来。
那位就是薛小姐,她知道。
从前皇上对薛家遗孤多有偏爱,上次赐婚宴,她一直以为薛妙仪会选太子,却没想到薛妙仪最终选的是静王。
但不管如何说,如今那个位置是她的了。日后,她还会坐上更高的位置去!
这璎珞项圈就是皇后娘娘青睐她的不二证明。
薛妙仪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宋枝理会被选为太子妃,皇后本来就喜欢她,自己没当太子妃,可不就顺位到了宋枝理身上。
但穆老王妃就不一样了,她一直很喜欢宋枝理,今日特地宴请宋枝理,就是想给自己的乖孙儿说亲。
宋枝理是豫王的掌上明珠,豫王又与穆王一样都是异姓王,正是门当户对。今日宋枝理一直没来,她还以为宋枝理是被家里的什么事情绊住脚了,没想到却是进宫议亲!
穆老王妃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莫说亲事已定,就算是亲事未定,他的乖孙孙哪儿能和太子殿下争。
老王妃眼底的热络霎时淡去大半,冲宋枝理道:“那真是恭喜宋郡主了,郡主快入座吧!”
宋枝理走到空出的桌案边坐下。
离得近的无不听到了宋枝理刚才的话,四下议论声不断。
“太子妃的人选竟然这么快就定了?”
“有了豫王的襄助,太子殿下在朝中地位就更稳固了。”
“你们说,宋郡主和太子殿下定亲以后,皇上会不会给她一个封号?真是令人羡慕啊……”
宋枝理充耳不闻,打量的视线反倒投到了薛妙仪身上。
她等呀等,等薛妙仪主动看她,谁知薛妙仪像是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似的,一直眼巴巴地捞流觞曲水上漂来的菜盏!
吃了一盘又一盘,吃完一盘还一盘……
而且她不仅吃自己面前的那一盘,还吃静王面前的那一盘!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薛妙仪一人桌案边的空碗都堆得比旁人高了一倍,劳得她身后的婢女都没空干别的,光给她捞流觞曲水的菜盏和撤盘子了!
宋枝理嘴角一抽,她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宋枝理的耐心告罄。
宋枝理忍不住了。
她抬头一笑,“从前听说薛小姐常去坤宁宫拜见皇后娘娘,不知可曾见到过这金镶玉璎珞?”
彼时,薛妙仪正对着这席面上的第十五道菜金壳甲鱼下筷子,忽然听到这一问,她抬头,“……啊?不知道啊,我和皇后娘娘不熟。”
席间不知是谁突然应了一句,“这璎珞既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之物,想必极其珍贵,皇后娘娘自不会轻易示人,也只有宋郡主这样与太子定下良缘的人,才有机会戴在身上。”
宋枝理低头一笑。
“是很珍贵,皇后娘娘说,这是极珍贵的冰种翡翠,且整个璎珞上的翡翠都取自同一块玉,我瞧着也很是喜欢。”
见宋枝理珍惜地摸了摸那个金镶玉璎珞,薛妙仪当即‘儿豁’了一声,“那岂不是很值钱?”
宋枝理:“……”
越过桌案,薛妙仪明显见到宋枝理嘴角一抽。
耳畔传来静王的低笑,薛妙仪扭头看他,“你笑什么?”
赵恪挑眉道:“宋郡主想说的应该不是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