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雅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这时薛妙仪抬手一挥,长鞭卷着泡在溪流里那个被石块挡着的天青色荷包飞回她手中。
她拧了拧水,将荷包递回去沈千雅手上。
“喏,好东西也该给识货的人。”
沈千雅怔了怔,脸上蓦地爬起一抹绯红。她看着薛妙仪,古井无波似的双眼里也迸出了一抹星辰般的光亮。
那头叶兆斓听了很不爽,什么意思?他不识货?
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一个破荷包,有什么好宝贝的!
反正还没开席,叶兆斓觉得烦,干脆起身走了。
薛妙仪拉着沈千雅坐下,沈千雅温吞道:“薛小姐找我何事?”
薛妙仪默了默。
其实她没什么事,只是两次见沈千算,她都能一眼看出沈千算那想要卖妹妹的算计,她觉得很看不过眼罢了。
可她又不想显得自己十分烂好心,于是她道:“想问问你荷包怎么绣的,我也想绣一个送给静王!”
一旁端坐着的人眼角的余光霎时往她身上落,唇畔也跟着漾开一抹笑。
“我喜欢竹叶纹。”
静王低着头,含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薛妙仪:“???”
他不会当真了吧!
她哪里是那种做精细活的人?
“咳,你知道的,我其实是想……”
“绣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静王始终没有看她,倒是耳根默默染上一点红艳。从前都是他追着薛妙仪跑,难得有薛小姐主动送他东西的时候,他心底很是欢喜。
“……”
看着赵恪欢愉的神色,薛妙仪不说话了。
不管怎么说,两人都算在一块了,他要个荷包其实也不算过分。
总不能什么都不送人家,显得她怪敷衍小气的。
就是绣荷包这事儿,着实有点扎手……她实在不精于绣花啊!!
沈千雅看着二人互动一愣,眼底不免爬上一抹羡艳,她从前期待的便是这样互相倾慕的情感,而非……
思索间,薛妙仪又看向了她。
“你若不高兴,大可以不必上前讨宠。”
沈千雅怔了怔,怅然的视线垂至桌面,“哪儿由得我做主。”
薛妙仪却不赞同,她道:“这世上谁都不能做你的主,除了你自己。”
沈千雅摇了摇头,到底是大家闺秀,即便是在摇头,头上坠着的珠钗也不见大幅晃动。
“薛小姐不会明白的。如我们这样大家族的女子,生来就是为了联姻。将我们锦衣玉食养到嫁人的年纪,再去换取更多的利益。”
沈千雅知道这样的话本不该对一个外人说。
可她不知为何,就是愿意对薛妙仪敞开心扉,就好似薛小姐身上天然有一股让人亲近的力量。她总觉得薛小姐不会伤害同为女子的自己。
“噗嗤……”
薛妙仪不知因何笑了起来。
沈千雅一愣,“?”
薛妙仪往嘴里丢了个果子,道:“那想来沈家还是不够有本事,若有本事,何须联姻。”
沈千雅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