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你别不要我啊。”
赵恪说得委屈,薛妙仪听得心尖一颤。
就好像有一根并不锋锐的针,轻轻戳了她的心口一下,钝钝的,不怎么疼,只是提醒她——你看,有个人在爱你。
薛妙仪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欸……”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人非草木。
若真是完全不为所动,同那顽石也没什么分别了。她抬手,轻轻在赵恪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我只是让你选,又没说不要你。”
她又没说讨厌他,从一开始,她一个喜欢掌握绝对主动权的人就把选择的权利交到了赵恪手里,要不要在一起,原本就是她留给赵恪的权利,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特殊和破例。
她声音不大,落入赵恪耳中却强若惊雷。
薛妙仪只感觉环住自己的那双手又紧了几分,赵恪抱着她,难得地像个小孩似的不愿意撒手。
他真的要吓坏了,从前薛妙仪也总说些话气他,但从没有哪一次像那天晚上,她看着他的眼神那样冷冰冰,像是要和他画出一道天堑,他真以为薛小姐讨厌他了。
他当时在心底就没停下来骂自己,为何总是要夸她漂亮,如果少说几句,她是不是就会笃定一点他喜欢的从来不只是那张皮囊而已。
后来被皇兄派去做事,他算是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心若油烹,见不到她的每时每刻,他的心都煎熬的厉害。
“你不知道,我连最坏的情况都想过了。”
赵恪闷闷地说。
“有多坏?”
“我在想,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兴许就和皇兄退婚了,兴许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那太坏了!”
没看出来哈,静王的想象力还挺丰富。他竟然还是个没安全感的光头!
薛妙仪倏然一笑,在坏坏之余又起了戏弄的心思,“那你会祝福我们吗?”
赵恪:?
这是人话?
“我会。”
顿了顿,“弄死他。”
“…………”
那你也很坏了!
赵恪冷笑着说:“你连我都瞧不上,凭什么那些不如我的被你看上,他们也配?”
薛妙仪将唇抿了抿,“你果然是个白切黑!”
赵恪的双臂环着她,依旧不想松开,“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是我和你在一起了。别人都没有机会!”
谁敢觊觎她,日后他不得把那人的灰都扬了!
不远处,郴江欲言又止。
啊?
原来是薛小姐啊……
难怪王爷会眼巴巴地凑过去,像条小狗一样!
但是薛小姐为何这番打扮?装作普通农女,演绎一出霸道王爷爱上我的戏码吗?这实在是玩得太花了!
他只是个仆从,这群主子的思维,他着实不懂!
但很快他就知道薛妙仪此般为何了,因为恰好一辆马车骨碌碌地碾着地面驶过,吕颂掀开帘子,想看看到静王府没有。
他抬起眼皮,随便那么一看,竟然就看见静王直挺挺地站在路边,抱着个身着粗布衣且其貌十分不扬的女子,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一双手臂搂得死紧死紧。
吕颂:?
他刚刚是看花眼了吗?
不确定。
他再瞧瞧。
吕颂不信邪地再次掀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