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陪着王爷办差,他是如履薄冰,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易办完那桩棘手的事,王爷一刻没歇,又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回来。
王爷着急回来,就是着急去见薛小姐。
路上他还听见王爷头疼地说了句,“怎么办呀,这么些天不见,大小姐恐怕要以为我不喜欢她了。”
甚至王爷气极的时候,还暗暗骂道,“皇兄真是害死我了,若是薛小姐不要我了,就让他赔!我砸了他的御书房!”
郴江当时听得那是一个心惊胆战,战战兢兢。这不,一回府他就吩咐人准备沐浴更衣,好让王爷尽快换身衣裳,香香净净地去见薛小姐。
但王爷怎么转身就去吃馄饨了??
这家馄饨摊子在王府边上摆了几年了,也没见王爷主动吃过一次啊!
真是稀奇!
赵恪的馄饨很快也送上桌,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一般。
但他依然坐在桌边,没有动。
薛妙仪吃完这碗馄饨,心虚之下连汤都没有喝,放下几枚铜钱迅起身离开,溜了溜了!
见她起身,赵恪一愣。
他跟上她的脚步,隔着三四米距离。
薛妙仪一心想溜,但她今天不知怎的,格外倒霉,刚出路口就撞上一匹疾驰而来的红鬃大马,瞧那架势应该是谁家传信的卫兵,否则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当街纵马疾驰。
但那马是从另一条路上拐出来的,完全在薛妙仪意料之外。
得亏她反应迅,连退几步险险避开。但她退得急,一时没稳住脚步,背脊猛地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
熟悉的莲香窜入鼻尖,薛妙仪身体一僵。
救命啊!
怎么会这么尴尬的!!
薛妙仪连忙转身,低头道了句,“抱歉抱歉,没现后面有人。”
她抬腿就要跑,孰料赵恪却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歪着脑袋看她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郴江刚跟上来就看见这一幕,脑子一下就炸开了。
干什么!干什么呢这是!!!
王爷不是最喜欢薛小姐吗,怎么还跟别人有了肌肤之亲了?!
郴江没看懂,但薛妙仪却是回过味来了。
不对劲,赵恪看她的这个眼神,十分之一万二的不对劲!
她咽了口唾沫,“你……”
赵恪抿着唇,轻轻将她抱进怀里,脑袋搭在她肩膀上,“阿狸,我好想你。”
薛妙仪的身体顿时僵住。
他认出来了。
即便她是这张脸,他也第一时间认出来了。
还有什么解释比这更有说服力呢,这一刻他的选择是如此清晰,即使没有这张脸,他也能分辨得出她的不同。
赵恪环着她,低声道:“我不是故意不去见你,只是皇兄安排了要紧事让我去办,那夜从薛府离开后我就离京了,这才没来得及同你解释。我想跟你说,容貌和你的性情,我更在乎你的心。可我私心又觉得这样郑重的话,不该让暗卫通传,该由我亲口告诉你。”
一张漂亮的脸而已,他想要,可以找到很多。
这张脸的确让他注意到了薛妙仪,但如果只是一张脸,又怎么够呢?
再漂亮的脸,没有与之相配的性情,终究有令人厌恶的一天。可是她的本心不会变,是她的心性让这张脸变得漂亮,而不是这张脸成就了她的性情。
可是那晚她着急赶他走,他甚至没能多说一句话。
他吸了吸鼻子,埋在她颈肩的声音透出几分喑哑与委屈,“阿狸,你别不要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