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薛义山认同自己的想法,樊惊涛也紧了紧眉头说道,“你也察觉出有问题了对吧?大小姐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们都是打过战的将军,不是没脑子的蠢货。身边之人有无变化,他们一眼就能分辨,否则早被敌军细作耍得团团转了。
从前薛将军在边关带兵打仗时,大小姐就总是跟在他们身后。
那时大小姐总是一副乖顺恭敬的性格,并不爱出头。
有时还有些软弱,被人欺负了就会哭,好似什么事情都要倚仗男人去做。他们身为薛家军的人,倒不是他们不愿意为大小姐做事,只是总觉得大小姐身上少了几分薛家军应该有的血性和骨气。
但今天,他倒是从大小姐身上看出几分大将军的影子。
大胆,有魄力。
薛义山点点头,“刚开始我也觉得奇怪,大小姐的变化实在太大了。那些年我看着她追逐太子,有时候也想问问她,是不是早就忘了薛家军的骨气在哪儿。”
他顿了顿,“可是回到薛府后,我其实有意试探了几次只有我们知道的事,大小姐都能答上来。她就是大小姐没错!”
樊惊涛沉吟了一会儿。
人是大小姐没错,但就是觉得哪儿不对。
这时薛义山看向他问道:“老三,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个人不是大小姐……你还跟她做事吗?”
樊惊涛一对浓眉狠狠地皱了起来。
他常年在军中操练,皮肤被晒得黢黑,这时候整张脸拧在一起,严肃的劲叫人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可这样的纠结只片刻就散了。
他道:“我跟她。”
薛义山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做出了选择。
“为什么?”
樊惊涛看了他一眼,“薛家军从来就不是活一个薛字,薛家军活的是那份忠义和打不断的骨头。”
那么这个人是不是姓薛,有没有流着薛家的血,有那么重要吗?
薛义山姓薛,但不是薛将军的本家人。他也不姓薛,却还是为薛家军肝脑涂地。
薛家军里又有几个人是真正的薛家人?
薛义山一阵沉默。
从前倒是有过几个薛家旁支送进军营里来镀金的,但是不守军纪,刚进军营半个月,就被大将军宰了以儆效尤了。
之后再也没有什么亲戚敢把自家儿子送进薛家军镀金了,怕会死。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薛家满门战死以后,薛妙仪一介孤女会孤零零的回到京城,没有人亲眷愿意照顾。
因为大将军把人都得罪透了。
要不是这样,阎家那群人也不会找到机会霸占薛府好几年。
樊惊涛说道:“只要她愿意重振薛家军,只要她和大将军有一样的胆魄和骨气,不论她身上是不是流着薛家的血,我都认她。”
但樊惊涛不会想到,薛妙仪身上的确流着薛家的血,只不过里面的魂儿换了。
临出门前,薛义山拉住他,“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他把之前有个神秘人进过大将军营帐的事说了,樊惊涛听得面色阴沉的可怕。
“果然!”
薛义山一愣,“老三,难道你也知道些什么?”
樊惊涛的拳头绷得僵硬,他咬牙,“当时我和大将军深入腹地,大将军说此战危险,但若做了这诱饵,就有机会拿下铁达王,至少保边境十年安定。若非如此,大将军绝对不会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