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心底说波澜不惊那是假的。这件事冲击性太强,即便是赵恪,内心也掀起了狂澜。
如果她不是薛妙仪,那她是谁?
她来自哪里?
她会不会随时离开?
赵恪的喉结滚了滚,这些他都不知道。
薛妙仪起身和他拉开一尺距离。
如果她是个爱情至上主义者,她大可以顶着这个身份,和赵恪继续好下去。
但偏偏她不是。
她不屑于以欺骗的方式开始一段感情。
太过清醒的人总是如此,明明装傻充楞就可以一直快乐下去,她却觉得宁愿辨个清楚明白。就好像现在,她敢于坦白自己的来历,是因为她已经清楚地衡量过得失。
她不怕赵恪知道她的来历,因为没人能抓得住把柄。她是魂穿,关于薛妙仪的一切记忆她都有,旁人找不出她假冒的理由。至于性情问题,她也可以说是为太子挡刀以后想开了,想为自己而活。
“所以……”
薛妙仪的唇抿了抿,“静王该好好想想,究竟是我这张脸让你更喜欢一些,还是我这个人让你更喜欢一些。”
喜欢这张脸其实没什么错,就连她刚穿过来的时候,私心都为这张脸惊叹过。
太美了。
她都喜欢这张漂亮的脸蛋。
但恰恰因为她对赵恪生出了别样的占有欲,她的自尊心便不许这个不是她的她,在赵恪心底更加重要。
和赵恪在一起她总是很开心,可是与其不清不楚地在一起,她倒是宁愿不要。
赵恪沉声:“阿狸。”
“天色不早了,静王回去吧。”
赵恪一怔,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薛妙仪,“你赶我走?”
薛妙仪低头,“不是赶,这件事对你而言可能冲击很大,你一时想不清楚,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一些时间。”
那头静王沉默下来。
两人陷入一种怪异的冷场之中,明明几分钟前他们还在互相调戏,氛围好的要冒泡泡。
赵恪默默起身,他束好腰带,黯然道:“我今夜来是想告诉你,太子又被禁足了,我觉得这个消息应该会让你高兴。”
“嗯,知道了。”
她低垂着眼,声音淡淡的。
赵恪抿了抿唇,又叫了一声,“阿狸……”
那头没应。
赵恪试探着去牵她的手,被她躲开。
“……我明白了。”
赵恪走了,窗户还开着,夏夜一缕凉风吹进来,却一点也抚不平薛妙仪心底的烦躁。
薛妙仪躺回床上,抱着枕头打了几个滚,又‘哇呀哇呀’地出一阵乱叫,才对着房梁骂了句,“智者不入爱河!!!!”
【系统:你真奇怪。静王明明是个不错的男人,你却偏要追根究底。】
【系统:明明你什么都不说,他就会很爱你。】
系统的话回荡在她脑海里,薛妙仪望着屋顶出了神。
她对系统,也对自己道:“我不要模糊不清的爱,我的一辈子也不是非爱不可。”
人生就像一桌筵席,有的是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爱情不过是桌上一道甜点,是锦上添花,但人这辈子是靠吃饭活着的,不是靠吃甜点。那不健康,会得糖尿病。
【系统:还有什么比爱更重要?】
【薛妙仪:有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