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妙仪看着她这四叔心虚的神情,笑道:“四叔,自求多福吧,你等着三叔见到你,狠狠地揍你一顿!”
薛义山:“…………”
感觉大小姐变了哇,从前大小姐哪有这么皮!
说回刚才的话题,薛妙仪对许伯道:“帮我问一问,如果三叔有空,就让他明日午后来一趟,我要见他!”
许伯躬身道:“是!”
……
坤宁宫。
“啪——”
一个上好的汝窑茶盏被摔碎在地。
皇后阴沉着一张脸,谁都不敢劝阻。
周嬷嬷遣退了所有宫婢后,上前说道:“娘娘息怒,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皇后的朱唇狠狠一抿,依旧剧烈起伏的胸膛却昭示了她此刻难以遏制的愤怒。
“不过是去了丽山别宫一趟,怎么就弄成了这样!”
今早圣驾回宫,也带回了太子。
可太子却受了重伤,肩胛骨被利刃贯穿,抬回端敬殿的时候,人还起了高烧。
她心痛不已,却也知道这是在皇上面前夸赞景曜的好时候,于是她特地去了一趟御书房,哪知道恰好碰上从御书房里出来的静王。
静王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甚至没有行礼就抬步离去。
她心中觉得奇怪,一进御书房就见皇上阴沉着脸。她又按照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大肆夸赞景曜勤政,即便受了伤依旧没忘记看奏折。
哪知道皇上却冷着一张脸,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勤快是好事,就是怕勤快用错了地方。”
她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又听皇上说,景曜之前因为和东瀛人洽谈盟约,才提前解开禁足。如今他受了伤,暂且就在端敬殿好好养伤,不要再随意走动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就是禁足。
谁能想到刚解开的禁足,一夜之间又续上了呢?
这竟然还能续上!
皇后当时惊呆了,但圣心难测,她也怕在这时候触霉头,只能灰溜溜地回坤宁宫。
结果才回来,又听说她之前送给景曜的那个宫婢,竟然在丽山别宫里死了!
事情一件接一件,她气得头疼。
而这些都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皇上竟然将洽谈盟约的事,交给了惠妃所出的二皇子赵景明!
二皇子出类拔萃,本就是景曜最大的竞争对手。
即便景曜已经是储君,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现在皇上不仅禁足了景曜,还提拔了二皇子,这让皇后心底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还没打探到静王和皇上说了些什么吗?”
皇后问道。
她笃定,景曜被禁足的事情和静王脱不了干系!
周嬷嬷摇摇头。
“没有,皇上和静王议事的时候,只有杨勤一人伺候。杨勤又只忠于皇上,怕是探问不出来了。”
皇后眸子一眯,眼底浮上几分恶意,“静王……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一定会把景曜扶上帝位,没有人可以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