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义山说:“大小姐,有人将薛府门前的路挡了,咱们的马车进不去。”
薛妙仪掀开帘子一看,一群人将薛府门前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别说过一辆马车,就是人挤过去都费劲。
她干脆跳下马车,在人群外垫着脚看。
薛府大门紧闭,而她的舅母吴氏正在府门前哭哭啼啼,那些围堵在门口的人显然都是来看吴氏的。只不过此刻站在吴氏身边的另一个人吸引了薛妙仪的注意——柯新月。
这两人竟然勾搭上了。
但一想,薛妙仪又觉得合理。
吴氏和柯新月的区别,不过是一坨小答辩和一坨大答辩的区别,恶心人的程度只有体量的不同,没有实质的不同——都是答辩。
两坨答辩凑在一起太和谐了。这才是真正的臭味相投!
柯新月正安慰吴氏,一副慈悲相,“夫人,等妙仪回来,我们就找她问个清楚。今日这么多人看着,她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薛妙仪手里拿着从静王马车里顺来的砀山酥梨,咔擦咔擦吃得正美,听见这话她秀眉一扬,冲着自家门口那两坨答辩笑道:“哟?什么交代??”
柯新月忽然看到薛妙仪,眼底闪出几分窃喜。
终于回来了!
她已经在这儿等很久了!
上次因为薛妙仪,她在圣瑰大长公主的乔迁宴上丢了好大的脸,还一直没找到机会报复。
今日路过薛府,偶然看到薛妙仪的舅母在当街哭惨,而府中许伯连门都不让她进,她就知道机会来了。
她特地留下询问吴氏事情经过,然后让自己的婢女故意将事情宣扬出去,惹来一群人观望,就是想要看薛妙仪一会儿被众人谩骂,让薛妙仪丢脸!
一直守在门后的许伯从门缝里看见薛妙仪的身影,连忙打开大门,“大小姐!您回来了!”
许伯步履匆匆,想赶在事情酵之前迎薛妙仪回去。
但柯新月先制人,直接冲薛妙仪问道:“妙仪,我问你,是不是你同府里的管家说不许吴夫人进门?”
薛妙仪微微一笑,咬下一口梨皮。
下一秒,“忒——”
她把梨皮朝着柯新月吐了过去。
梨皮带着些许果肉和汁水啪叽一下飚到柯新月脸上,而后又因为力道太大而被反弹掉落在地。
一切生得太突然,柯新月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相交多年的‘好友’,端着的大家闺秀的仪态霎时就僵了。
薛妙仪竟然,竟然朝她吐梨皮!!
然而还不等柯新月做出反应,薛妙仪的话就喷了过来,“关你屁事!”
柯新月先制人失败,整张脸都青了。
“你怎么能骂人?你这样,你太有失体统了!”
薛妙仪嗤声,“骂人怎么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来我家门口逼逼赖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住海边呢,管那么宽。”
她嫌弃的视线对着柯新月上下一扫,心道,真是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梗啾啾。
这段时间光忙着教训太子,忘了教训她了,这岂不是厚此薄彼了么!
是她的失误,没有照顾到柯新月想要被修理的心情,你看她都皮痒地自己上门了。
柯新月咬了咬牙,压下自己被羞辱的怒意,她道:“我知道你如今和静王有了婚约,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但你肆意羞辱我不要紧,你怎么能这么对吴夫人?”
薛妙仪听了,咔擦咔擦吃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