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妙仪好奇道:“展开说说?”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赵恪看着她不禁浅笑。他天生早慧,看穿别人是否说谎,对他而言同呼吸一样简单。从零星线索之中洞察先机,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本事他从不觉得有什么可骄傲,偶尔甚至觉得无聊。
但今日薛妙仪期待地望着自己,眼底滚滚地冒着求知欲,还透出一丝丝对他探查先机的能耐的震惊和崇拜,赵恪心底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不是很爱显摆的人,但在薛妙仪面前显摆一下也不是不行。
“东瀛人虽然和大夏有过盟约,但这些年一直贼心不死地盯着大夏东海边境,前两年还怂恿过高丽人侵犯大夏海域,好趁机从中谋利。”
“东瀛大皇子虽是使臣,但在东瀛皇室里却没什么话语权,他想要争夺天皇的位置,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政绩。能促成两国盟约,开放船舶通商口岸自然好,但若是有更好的,东瀛大皇子也不会拒绝。”
佛珠在他指尖转动,赵恪道,“若能杀了皇兄或是皇储,大夏定会陷入动。乱,东瀛人可借此侵占东海边城,抢掠金银。”
薛妙仪不解道:“可是眼馋大夏肥肉的人那么多,你如何确定是东瀛人干的,而不是它国的细作?”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行刺生在丽山别宫,嫌疑最大的只能是东瀛人,而且……”
赵恪的薄唇抿了抿,“只靠东瀛人很难摸清丽山别宫的布防,让这么多刺客悄无声息地潜入。”
薛妙仪一对柳眉顿时拢在了一起,这说明丽山行宫里有东瀛大皇子的内应,且级别不低。
她倏然睁大眼眸,用唇形无声说了两个字。
——太子?
赵恪微一颔。
如果赵景曜真的为了皇兄更重视他,甚至不惜和外邦人联手,才是真叫人心寒。
这也正是昨夜皇兄动怒,拂袖而去的原因。
薛妙仪漂亮的脸蛋都拧在了一起。
知道赵景曜是狗屎,但没想到是一坨这么大的狗屎。
她当然也把这句话说给了系统听,于是刚刚安静下来的系统又炸了。
薛妙仪心想,每天气一气系统,真有意思!
所以原文中老己挡刀后太子眼底有那么一丝丝愧疚,其实是因为他原本打算自己挡,老己却真的很爱他替他挡了刀,偏偏那刺客还是赵景曜自己招来的,所以他才愧疚。
她原本只是想把赵景曜拉下马,让他当不成皇帝,但这下她心态都变了。
她想搞死赵景曜。
这种祸害多活几年,大夏说不定都得给他搞嗝屁。
赵恪道:“这么愁眉紧锁干什么?赵景曜一时还翻不出花来。”
恰相反,因为他此次的所作所为让皇兄寒心,兴许他还要被皇兄冷落一阵。
赵恪看着她拧成麻花的小脸,笑道:“你应该高兴。”
“我有什么可高兴?”
薛妙仪说。
“你不知道?皇兄因你昨天护驾有功,准备嘉奖你,你可以好好想想向皇兄要什么赏赐。”
顿了顿,赵恪道:“皇兄很大方,若有什么你平时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这次可以要。”
薛妙仪怔了下。
静王最了解皇上,他能说出‘大方’两个字,皇上八成要奖励她一波顶好的。
黄金白银固然好,但却不是她眼下迫切需要的。而且救驾之功用来换钱太亏了。但什么是她平时得不到的呢?
薛妙仪眸光倏地亮起,有了有了!
赵恪看着她欢喜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经想好要什么了。
马车行过山路,一阵颠簸。
赵恪抬手从座位上方的暗盒里取出一包糕点递到薛妙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