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恪刚走到车边,就见薛妙仪迫不及待地滑进了车厢。
他看向郴江:“……?”
郴江看向薛义山:“……?”
薛义山看向隔壁的马车:“…………”
马车里,薛妙仪拍了拍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催促道:“四叔,快走!”
心跳得这么快,她大抵是病了!
但车外却传来薛义山犹豫的声音。
“可是,大小姐……”
薛妙仪着急道:“可是什么,听我的,快走!”
郴江看着还没停下晃动的车帘,嘴角一抽,补充道:“可是薛小姐,你坐的是王爷的马车。您四叔在另一辆车上。”
薛妙仪:“?”
车厢边的帘子蓦地撩开。
薛妙仪抬眼一看,薛义山正在她隔壁那辆马车上,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天杀的,刚才爬错车了!!!
赵恪的舌尖顶过口腔,露出一道玩味的笑。
“薛小姐这么想和我共乘一辆马车?”
“…………”
赵恪:“也不是不行。我对薛小姐向来无有不依的。”
薛妙仪:“……”
不想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不好意思走错了!”
刚才钻马车的动作有多丝滑,薛妙仪现在下车就有多尴尬。
她正要下车,赵恪就道,“不必换,薛小姐可以直接坐我的马车回去。”
薛妙仪讪笑了两声,“哈哈……没有必要。”
她避开赵恪的视线要下车,后者的手掌却突然覆上她扶着车沿的手,将她的手连同被她扶着的车沿包裹在内。
“你在躲我?”
手背传来温热的温度,薛妙仪一愣,蓦地抽回手。
“干什么!”
赵恪一愣,“不小心的。”
他端详着薛妙仪慌乱的神色,忽道:“你紧张什么?”
她被亲的时候都没这么大反应,怎么现在反倒是紧张上了?
“谁紧张?我吗?开玩笑,我长这么大就不知道什么叫紧张!我能紧张?不过是被摸下小手,有什么可紧张!你这个人讲话不要太搞笑!”
赵恪:“?”
他不过随意问一句,她至于这么激动?
赵恪勾唇笑道:“不紧张啊?那我们乘一辆马车,一起回去。”
薛妙仪蓦地伸手打断,“兄台,不必!我自己有马车!”
赵恪笑道:“你不会害怕了吧?”
害怕?
薛妙仪顿时看向他。
瞧不起谁呢?
她这人最受不了别人瞧不起她的胆量!
赵恪凑近,她在马车上,即便是俯身说话,也需要他微微抬起头才能仰视她的面容。
他戏谑的声音传来,“薛小姐,你怕我?”
薛妙仪梗着脖子,“笑死!!我吃熊胆长大的,我一身都是胆!我能怕你?不就是坐一辆马车,谁害怕谁是孙子!”
她迅转身钻回马车,一副要跟赵恪对着干到底的气势。
不就是同乘么,能出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