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小姐没有倚仗,她一旦出嫁,所有苦都只能自己吞。你问我担心什么?我担心如你们这般身居高位的人,践踏她的真心,凌辱她的尊严!”
“前几年我一直在暗中守着大小姐,也遇见过大小姐陪同太子出行。我看见过他厌恶大小姐时轻蔑嘲讽的神态。若是薛大将军还在,就算是太子,也不敢这样对大小姐说话!”
薛义山的话语里隐隐透出几分愤怒。
若是从前的薛家还在,大小姐只会是从前那个被人宠上天的大小姐,哪容太子轻贱?
如今大小姐虽然和太子没了瓜葛,可和她有了婚约的静王又有多大不同?
不照样是皇权贵胄,是否轻贱大小姐,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他本不该说这些,但静王既然问了,他也想探个究竟。
“静王,你究竟喜欢大小姐什么?”
如果不是真的在乎大小姐这个人,就算静王现在待大小姐好又如何,这样的好就像沙土垒成的城堡,轻飘飘一个海浪打过来就散了。
他不想再看到大小姐将来为男人伤心了!
屋中。
刚走到门边的薛妙仪脚步一顿。
她不是没问过这个问题,但赵恪的回答总让她觉得带着几分戏谑。她也从未回应过这份心意,因为这个男人时常让她觉得摸不清……
院中传来赵恪低沉的嗓音,“我喜欢她什么?那可太多了。”
薛妙仪竖起了耳朵。
“她漂亮。”
——嗯,有眼光。
“有趣。”
——那可是非常有趣。
“看似又凶又坏,心底却软软的。”
——说她善良?还行吧,但她偶尔确实挺坏,她又不打算积德。
“有时也狂野热烈。”
——她可是似风似火的女子,抓不到还能把人烧一把。
“散漫又随性。”
——这句不像好话!不听不听!
他随口就能吐出无数形容她的词句。
他顿了顿,“但她真正想要的,却偏偏是无可拘束的风。她想要像风一样自由。”
她像院墙里铆足了劲生长的野草,野蛮肆意。
明知道这一路很难很累,她也一定要长出这片庭院,然后随着风化作蒲公英,飞出这高墙之外。
她太明亮太鲜活了。
说他是见色起意也好,说他狼子野心也罢。他不怕别人怎么看他。
“从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她。”
薛妙仪一怔。
从来平静的心湖像是被清风吹起点点涟漪,他是真的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