郴江蓦地握紧剑柄,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道:“房中有异?”
“嗯,有绮幻香。”
绮幻香,不仅能使人产生幻觉,还能勾人情欲。
赵恪凤眸一眯,“这是东瀛的香。”
东瀛那位三公主的手笔?
不太像……
就算东瀛三公主想给他使这种手段,也没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收买丽山行宫的人。
想来想去,敢对他动手的人不多。十有八九成是他那蠢侄子干的了。
储君的手段,就这?
屋中,妙容已经躲在屏风后等待良久。
太子已经为她安排好一切,只等静王进屋致幻,她就主动上前献身。
可她刚才明明已经听到了无门被推开的声音,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人进来?
赵恪往屋里瞟了一眼,伸出食指与中指,冲郴江勾了勾。
郴江凑了过去。
“王爷?”
“去找点艾草来。”
“是!”
郴江叫来两个暗卫,让他们去找艾草。
他又搬来一张宽椅摆在赵恪身后,静王一撩衣袍往那儿一坐,玩味地盯着屋中隐约可见的屏风。
不一会儿,两个暗卫抱着艾草回来,在房门口全部点燃。
艾草的气味很快飘得满院都是,两个暗卫各执一把小扇子,把燃出来的艾烟猛猛往屋里扇。
“咳,咳咳……”
屋里很快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妙容被满屋的艾烟熏得眼泪横流,她实在躲不下去了,捂着口鼻就冲了出来。
但也是在她冲出屋子的一瞬间,郴江的利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
妙容吓得低呼出声。
自知事情没办成,她瑟瑟抖地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静王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太子的人?”
妙容一头磕在地上,颤抖着道:“婢子,婢子只是心仪静王,婢子想侍奉……啊!”
不等她狡辩之词说完,她撑在地上的手就被郴江削去一根指头。
郴江冷声道:“王爷问什么,你答什么!王爷刚才问你,是不是太子的人?”
妙容痛得几乎失声,用力点了两次头:“是……”
赵恪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纵然她的衣裳单薄,若隐若现的躯体看起来有几分勾人的意味,他的心底也泛不起半点涟漪。
真是奇怪,明明是与薛妙仪有几分相似的脸,他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果然还是薛小姐比较特别啊……
他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无聊地拨动手里的墨玉珠串,问道:“侍奉太子多久了?”
妙容捂着断指的伤口,颤抖着道:“不足一月。”
赵恪俯身端详起眼前婢女,凤眸轻眯,“是有几分像薛小姐。”
虽然只有皮囊相似,但用来哄赵景曜,似乎也足够。
反正那蠢货从来只在乎皮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高呼。
“有刺客!护驾——”
赵恪眉心一拧,丢下三个字便往外走,“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