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
陆衡章顿生闷气,更有些咬牙切齿的喊了声宋昭的名字。
然而,宋昭到底比他大上几岁,哪能轻易就让他占了上风?
下一秒,宋昭的指尖顺着陆衡章的背脊往上,滑过他的后颈,悄然拂过了他的耳垂,温声道:“往后,我自陪着大人多练练。”
这句话,听得陆衡章浑身发烫,好似又中了那缠春香一般。
“咚咚——”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是卫风与陆衡章惯用的暗语,应是有人来了。
“今日,先放过你。”
陆衡章压下心底躁动,伸手将宋昭扶起,又亲自给她整理好衣裙,事后才想起问一句,“你的脚伤,可有碍?”
宋昭转了转脚踝,其实已是大好了,只是脚不能落地,落地后还是有些微疼。
“你少折腾我,兴许就好了。”
宋昭低声嘟囔了一句。
陆衡章却不应声,只扶住了她的胳膊,推门将她送出了船舱。
门外,卫风与夏竹垂首看着地面,不敢对视,两人皆是羞红了一张脸。
幸而卫风早早就遣走了旁人,否则那隐隐传出来的动静,实在是令人面红耳赤。
迎着月光,见宋昭出来,夏竹一眼就看到那乱了位置的裙带,赶忙上去重新理了理。
可等她看见宋昭的红唇时,更是脸色一红,这唇脂都花了!
卫风亦是瞧见了陆衡章唇上淡染的红色,甚至连嘴角都破了块皮。
啧啧,他暗自轻叹,还是他家主子有艳福啊!
四人皆有些行色匆匆,陆衡章此前已给宋昭安排好了住处,正欲领着她去,可刚刚往前走了两步,迎面就撞上了顾见云。
顾见云刚与魏初争论了几句,两人相互嘲讽,皆是看对方不顺眼至极。
直到小太监说要开船了,两人才各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但此刻,顾见云瞧着眼前四人,只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明白。他的视线来回在宋昭与陆衡章的脸上转了转,然宋昭低着头,连个正脸都不愿看向他。
应当还是在生他的气。
顾见云先是朝着陆衡章恭敬作礼后,才朝着宋昭伸出了手,道:“昭昭。我正找你呢。天色不早,这船该起程了。我们还是先回船舱休息吧。”
跟他回去休息?
哼,陆衡章一个跨步,挡在了宋昭的面前,问道:“顾侍郎,这上呈给陛下的奏折可写好了?”
顾见云愣了一下,回京还有数日,这写奏折的事情也不急啊。
“顾大人升任了侍郎,这公务就更该尽心了。临遥城山匪起义乃大事,你可得好好斟酌思量,该如何写好才对。”
陆衡章言辞隐晦的提点了两句,顾见云心下打鼓,他已有两年未曾回京,更不知京城如今是何情态,因而既有人提醒,他自当感激应下:“下官记下了。”
“嗯。既如此,你这几日就住本官隔壁,写好了交由我看看吧。”
陆衡章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下官遵令。”
话都说到这儿了,顾见云只能失落地看了眼宋昭,他还想与她多亲近一些。如此,怕是不能了。
幸好,不用面对顾见云了。宋昭暗自开怀,领着夏竹自去了住处歇息。
卫风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他家主子当真是棒打鸳鸯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