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两位许是忘了,我另有夫君?
船舱内,唯有一道浅浅的月光透过了小窗照进来,船身晃动,屋内忽明忽暗,看不清人脸。
可魏初挂在嘴角上的那一抹嘲讽的笑意却甚为显眼,他起身,手中的长剑置于背后,脚步轻缓的走到了陆衡章身前,挑眉道:“瞧陆大人这话说的,我怎就不能在此了?”
掌心收紧,宋昭那纤细如柳的腰身一疼,眉头紧蹙,可身侧少年脸色阴沉,她亦是不敢轻举妄动。
见陆衡章黑了一张脸,魏初顿生了几分快意,此前顾见云来龙虎山招安,他命人周旋,想多拖延些日子。可这陆衡章不讲武德,竟是直接派人放火烧山,害得他差一点儿就成了焦炭!
这口恶气憋在他心底,今日可算是有地儿出了。
魏初朝着宋昭笑了笑,眼神缱绻缠绵,颇为深情地道了一句:“我与昭昭,从前可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四个字,他咬字清晰,字字加重,只为让陆衡章听个清楚明白。
魏小侯爷与宋家嫡女的风流韵事,从前可是传遍了整个京城。两家比邻而居,自然关系密切,更别提宋昭的母亲与那位侯夫人又曾是手帕交,还曾口头上定过“娃娃亲”
。
只是两家夫人早逝,魏初越是长大,越发放浪形骸,因而那魏老侯爷就就无颜再提起这门亲事了。
“昭昭,你说是不是?”
一声又一声的“昭昭”
,喊得亲昵,却是听得宋昭脑袋疼。
她就猜到魏初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来!
当初她刚到了定亲的年纪,宋家的门槛就要别人踏破了,她烦不胜烦,才应了魏初的玩笑话,假装一对”
欢喜冤家”
,好借着他的顽劣,挡了那些胆敢朝她提亲的人。
毕竟,光是一个魏小侯爷的名头,就足以吓退许多人了。
这事,宋昭未曾告诉过任何人。只因那时魏初亦被大长公主看上,正愁没法子躲呢!两人一拍即合,权当是共渡难关了。
现在想来,当初就该让魏初风风光光入赘公主府,免得这祸害遗千年!
宋昭气得牙疼,可不等她开口,陆衡章眸色一沉,眼底尽是不屑,“从前的事情,过去便过去了。便是翻来覆去地说,又能如何?就如这春寒料峭,旧衣单薄,总要换上了新袄,才会更暖和。”
一瞬,魏初煞白了脸,握着长剑的指尖不禁用力攥紧,指关咯咯作响。
这陆衡章竟敢将他比作没人要的旧衣!
“新奇的玩意儿,玩几日就玩几日。等失了兴趣,自会知道什么东西更好。”
魏初扯了扯唇角,目露凶光,在看到陆衡章将宋昭抱在怀中时,他已是恨不得一剑砍断了那双手。
他与宋昭,本就是定了娃娃亲的人。若非两家因着一些缘由不便来往,宋昭早已嫁给他了!且往后,等大局重定,宋昭亦是他的妻!
只是眼前之人,实是碍眼。魏初本是瞧不上陆衡章,一个庶子,实则还是一个外室子,如此卑劣之人,如何能配得上昭昭?
夏竹躲在角落里,恨不得一双耳朵聋了才好!这两人争风吃醋,将她家夫人牵连上算什么?她家夫人可是早就成了亲,嫁了人的!
“找死。”
被比作“玩意儿”
,正是戳中了陆衡章心底那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