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原是还没醒
闻声,顾见云忙垂下头去,朝着来人拱手拜了拜,脑中又连连回想,方才可有说错什么话?他在前厅等得太久了,久到他已有些不耐。
可当陆衡章一脚踏进来时,他只觉得后背发凉,四周威压太盛,惊得他不敢动弹。
比起顾见云的慌乱,坐在另一侧的程清彦倒是镇定许多,只见他轻拂了一下袖口,才缓缓起身朝着陆衡章见礼道:“陆大人以身相救一妇人,此等英勇之举,当真是令人敬畏。”
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多半是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可自程清彦的口中说出,却是透着万分的真诚。
陆衡章心底冷笑了两声,他给程清彦递了两次密信,请他早些出兵援手临遥城,他迟迟不回信。如今,倒是赶巧着来了。
这人看着实诚,心底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且不说,从前在京城时,陆衡章曾在书肆茶馆听闻过一些趣话,他与宋昭的父亲关系匪浅,似是曾有望当宋家的乘龙快婿?
只这一点,无论真假,都让陆衡章看他无比的不顺眼。
但让陆衡章更看不顺眼的人,那定然还是顾见云了。
视线在两人的身上转了又转,陆衡章低头眯着眼睛,眼底跃动着审视与危险的光火,指尖时不时的轻叩在掌心,这是他心绪烦扰时的习惯。
卫风跟在后头,低头时正瞧见了他家主子的动作,心中不由多想了些。
只因今日陆衡章回来后,连着在浴桶里泡了半个时辰,那隐隐压抑在嗓间的靡靡之音,他站在房门外都听得脸上通红,纵然是知晓陆衡章中了那药性才会如此。
可。。。。。。可那一声声念着的名字,更让卫风震惊失色。
更别提他去收拾换下来的衣裳时,更看到了一片狼藉。。。。。。
那山洞,卫风也进去看过,实在是小。这两人躲在其中,只能是抵足而眠。他家大人虽脸色惨白,可唯独那双唇红润透着水光!那嘴边上还磕出了一道齿印,便是不用细猜,卫风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得,这回他家主子是真陷进温柔乡了。
卫风万般同情的看向了顾见云。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顾刺史不还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吗?
算起来,这顶绿帽子他带着也不亏。
顾见云半弯着腰身,与程清彦同行而站,两人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得一句:“还是你们运道好,这抗匪救灾的,身上连个伤也没有。不似本官,怕是半条命都快没了。”
陆衡章从两人的身侧绕了一圈,上下又打量了他们一番,而后才轻轻“啧”
了一声,叹道:“想来,还是本官太年轻了些。比不得两位大人聪慧。”
见陆衡章抬手压住胸口,行动吃力,卫风急忙碎步过去,将人扶着坐下,劝道:“大人伤了身子,还是莫要走动了。”
“咳咳——”
陆衡章刚坐下,就又咳了两声,似是弱不禁风一般,随时都能倒下去。
卫风赶紧又轻拍了两下背部,为他顺气。
顾见云听得云里雾里,拿不准陆衡章的意思。
然,程清彦却是先一步反应过来,这是在怪他先前不肯回信,故意拖延时间,才害的他坠崖负伤了。指不定,这陆衡章是有意将山匪攻城围困一事,推到他身上去背锅!
“陆大人少年无畏,行事勇猛,岂是我等二人能比的?”
程清彦将话推了回去,点出这事是陆衡章自找的,与他可没半点关系。
再者,他安州距离延州虽不远,但到底是隔了一条水路,便是要来,也得绕上一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