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卫风有些烦恼的是:不知如何才能让顾夫人与他家大人“好”
呢?
马车上,夏竹从怀中掏出了膏药,细细敷在了宋昭的脚踝处,“夫人是不知道,我本是快马加鞭去寻二爷,可那平安竟不让我进去!只说二爷要休息,硬是将我赶了出来。”
“嗯。”
宋昭并不觉得奇怪,从前听到这些话,许还有些气闷,今日差一点丢了性命,她却连一丝怨怼顾见云的情绪都没了。
大抵,是没了期待。才连失望,也没了吧。
“我没法子,才转头去寻了枢密使大人,”
夏竹见宋昭闷闷不乐,她更为自家夫人觉得委屈。嘴里暗自骂了一声,又继续说道,“若是再来晚一步,夫人就。。。。。。就。。。。。。”
说着话,夏竹手下的动作却更轻柔了些,她怕弄疼了宋昭。只是她不敢再想下去,给宋昭穿好鞋袜,盖上了药瓶塞子,才偷偷转过身去抹泪。
“怎又哭了?”
夏竹本就是直肠子,心里藏不住事,宋昭却也喜欢她这般赤诚的性子,只是深宅后院里,怕是会吃亏些。
宋昭将人拉了过来,抬起衣袖擦了擦夏竹的眼角,而后打趣了一句,“这好好的,你若是惹得我心疼,我可也哭给你看!”
夏竹这才破涕为笑,“夫人惯会拿我说笑。”
两人又打闹了一番,宋昭才抵不住身子的乏累,闭眼小憩去了。
天色昏黄,屋内的炭火早已灭了,寒气透着窗缝,自四周袭来。
“表哥!表哥出事了!”
一声叫喊从门外传来,顾见云微微睁眼,刚一起身,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才听明白那是叶清瑶的声音。
他一脚套上了长靴,又随手拿起挂在床边的长袄搭在了肩上,不等他穿戴好衣裳,平安已领着叶清瑶进来。
叶清瑶神色慌张,可瞧见顾见云仅着了一件里衣,那薄薄的白衫下健硕修长的身形看得她双颊一红,才有些羞怯地低下头去。
见状,顾见云长臂一伸,三五下就穿好了外衫,但瞧见叶清瑶轻车熟路地被平安引进来,不由蹙起了眉头。方才若非他动作快,怕是他还躺在床上,这人就进来了。
从前在广陵时,两人年岁还小,他尚且未娶妻,叶清瑶也时常不等通传就闯入他房中,那时顾见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即便是将她接到京城后,偶尔也会这般,但那时宋昭总会拦在叶清瑶面前,说上一句:“你如今已是要出嫁的年纪,不是小孩子了,怎能随意进你表哥的屋子?”
每每这时,叶清瑶便会如孩子般娇缠着他,问上一句:“表哥,你也要赶我走吗?”
因着幼时恩情,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叶清瑶,自不会说出“赶她走”
的话,也只会轻飘飘地朝着宋昭说上一句:“清瑶与我一同长大,无须如此计较。”
可现下叶清瑶突然闯进来,平安连一声通禀都没有,顾见云不由沉思了一会儿,许是他从未给叶清瑶立过规矩,若往后她嫁了人也如此,怕是不妥。
但见她行色匆匆,顾见云将此事按下心头,想着日后再提醒她,因而转问道:“出了何事?如此着急?”
叶清瑶上前几步,两只手紧紧拽着顾见云的衣袖,胸前的丰腴紧贴在了他的臂弯,眼眶里打着泪花,“我方才听人说,嫂嫂被山匪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