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是他的妻。
那日接下宋昭的绣球时,他亦是一眼惊艳,他从未见过比她更娇艳柔媚的女子,那一汪桃花眼诱的他胸口直跳,若非是身旁的状元郎打趣,他都一时忘了该如何回话。
那一声“好”
,是他真心所言。
那时他想,他既接下了宋昭的绣球,也应了宋家的亲事,自当会做一个好夫君,与她凤鸣鸾和,和美顺遂的相伴一生。
可自他将叶清瑶接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他自认,从未苛待过宋昭,更不曾强求她做过什么。只唯独让她待叶清瑶好一些,为何她就是不愿呢?甚至还因着一时妒忌,将叶清瑶推入池塘中。
顾见云知晓世家贵女多有桀骜,他原以为宋昭不一样,那日却是失望至极。为了改一改她的性子,他待宋昭是冷了些,可他从未想要休弃她。
在他心中,他的妻,唯有宋昭。
可落在旁人的眼里,自己竟是那般不喜欢她吗?
顾见云略有些懊悔,可宋昭刚刚的冷淡也着实是伤了他的心。
平安见他神色疲惫,脚步虚浮得差点儿摔一跤,连忙上前将人扶住了:“大人还是先回房歇会吧。先睡个好觉,免得伤了身子,得不偿失。”
顾见云点了点头,回了房中,可屋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半开的窗户透着寒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待他躺在床上,那独属于女子的幽幽梅香沁鼻而入,竟是让他有了几分安稳的睡意。
等晚些,再与她说清楚吧。
沉沉睡去前,顾见云喃喃念了一句,裹着衾被入了梦乡。
城南的土地庙内,四周破洞的窗户已被薄薄的木板给钉上了。
除了夏竹,宋昭手上能用的人不多,她会些简单的医术,看些寒症咳疾尚可,因而万事她都会亲自上手去做。
“煮了些生姜水,给孩子们驱寒。”
宋昭将随行的杯具茶碗都带了来,她对孩子向来亲近,这些东西本就是身外物,她全都一一分了出去。
贫苦百姓家,本就是连一双碗筷都难有。
护卫候在门外,将那两箱子的棉衣与被子都分了下来,未免有人争抢,宋昭特意让夏竹去了趟县衙,寻了四个县兵来此处看守。
这一处在靠近城外,只一堵破了大半的城门挡着,宋昭颇有些不放心。毕竟山匪一事,她也听到了风声。
“夫人心善,日后定会有福报的。”
一个婆子颤颤巍巍的双手合十,朝着宋昭拜了拜,她的小孙女已饿了许久,若非宋昭送了吃食和棉衣来,怕是熬不过这个冬日了。
宋昭将人扶了起来,“那就借婆婆吉言了。”
那婆子见她轻声应下,心中更为感慨:这是遇上活菩萨了啊!
“夫人!夫人!快些走!”
突然间,夏竹一个踉跄冲进了庙里,拉着宋昭的手就要朝着后门跑。
宋昭手中的碗被打翻,却是连忙拽住了夏竹,问道:“怎么了?”
“呦!还有这般貌美的小娘子在呢!”
不等夏竹回话,十几个手拿刀斧的大汉就冲了进来!领头的黑脸胖子将开山斧往肩上一抗,一双贼眼盯着宋昭上下打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来啊!把这娘们!给爷抢走了!带回去好好快活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