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宋昭,是他的妻
这几日停了风雪,天气亦渐渐有些回暖,挂在屋檐上的冰棱化了个干净,堆积在屋顶的雪花消融了一半,唯有路上那一层层的厚实积雪发了干,化得慢了些。
一连两日,顾见云都未曾回到官驿的主院来,宋昭也借此松了口气,毕竟她实在难以忍受与他同床共枕,只是稍想想,都浑身难受。
那曾经日思夜想也想要靠近的人,如今是连见也不想见了。
“夫人今日还去城南看看吗?”
夏竹将铜镜端在手上,镜中的女子未施脂粉,也难掩妩媚之姿,宋昭随手挑了一根素玉簪子盘在半月髻上,平添了两分清冷。
城南的土地庙里,多是些无家可归的妇孺孩童,宋昭乘马车于城外巡访时,恰巧遇上了。那泥猴子一样瘦小孩子们挤在草席上,连一张被褥都没有。
“嗯,那些棉衣可都改好了?”
宋昭问了一声,她来的急,是从成衣铺里进了货,但都是些大人的棉衣,若是给小孩子穿,太大了不合身,亦不会暖和。
“改好了。不过是稍稍剪裁一番,其余剩下的棉絮都做成了被子,都用上了。”
夏竹自上次说错了话,性子已收敛了许多,只一味乖乖巧巧地跟在宋昭身后,为她打点。
吃了一碗粗粥,半个馍馍,宋昭就出了门。
顾见云刚从县衙回来,一抬头就与宋昭打了个照面,他眼眶下泛着青黑,胡茬都冒出了许多,就连身上的官服都未曾脱下过,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可见这两日,他过得实在不好。
然而,宋昭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就低垂着脑袋,迈过门槛后,与他匆匆擦肩而过,连一句关切的话都未曾与他说过,空余一袭幽香飘散于鼻尖。
那想要拉住她衣袖的手,于半空中停了下来,指尖微微张开,终于又握了回去。
顾见云看着女子匆匆离去的身影,面色有些难看,他双唇微启,却是欲言又止,沉默的看着宋昭上了马车。
长鞭扬起,马蹄声渐渐远去,两只翩飞的雀儿“吱吱喳喳”
地叫唤了两声,又各自纷飞离去。
顾见云凝眉苦笑,他这两日实在是忙,山匪为患,劫了赈灾粮不说,竟还在下山打家劫舍起来!
这等嚣张气焰,摆明是瞧准了临遥城无兵可用,他连夜整备了县衙的兵卫,又清点了军械与人马,但如今收管流民与赈灾的人手都不够,想要去剿匪?那便更难了。
唯让他不忿的是,这些山匪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等着陆衡章到了才动手!像是故意有人给他下了套,只等着将事情闹大,好摘了他的官帽。
顾见云思量了许多,也不知自己是否得罪了谁?只这当头一棒,着实是打得他措手不及,让人发懵!
他连着两日未曾回房,若是从前,宋昭早早遣人来寻他,又或是备好姜汁参汤亲自给他送来。即便他离了京城,宋昭依然是三五日就写家书来,他虽鲜少得空去看,可也知她心底是挂念着自己。
可今日撞见自己这般狼狈,她竟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一时间,顾见云百般心绪上头,堵得他脑子疼。
他今早回来,是想与宋昭说说话,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
昨日夜里,他喝了些茶提神,闲来四处走走,却听得那县衙守门的小兵说了句:“我瞧着顾刺史不喜他夫人,指不定那日就将她休弃了。”
顾见云这才惊觉,原来旁人也觉得他不喜她吗?
那宋昭呢?她可是也这般想的?
顾见云自幼家境贫寒,为了父母之愿,他一心苦读圣贤书,对儿女之情并无他想。对于叶清瑶,是因着恩情愧意,让他必须要担起照顾她的责任,且若非叶家供他入京科举,他亦难有此番成就。
可对宋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