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满是委屈,嘤嘤切切,可怜至极。
但叶清瑶清楚,刚才宋昭那句话多半就是真心的!就如早先那朝着她袭来的匕首!若有机会,宋昭定会想法设法的害死自己!
这一刻,叶清瑶倒是有些后悔了,她不该在无万全把握的时候,就将宋昭推下马车。
如今,倒是给了她报复的机会。毕竟在临遥城,她可是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那些护卫都是男子,皆守在外院,只怕自己能不能安全回京,都另说了!
如此一想,叶清瑶更觉得后怕。
宋昭不知她脑中的千回百转,只是无心继续留在此处,白白浪费了她的大好光阴。
“叶表妹早有此觉悟多好。”
宋昭轻哼了一声,正欲转身要走时,突然想起了卫风一进门时的那句赞叹,她不禁舌尖一转,柔声长调的朝着顾见云提醒了一句,“对了,既不费事,合该顾刺史亲自去做。毕竟你可是她的‘好表哥’啊!这点儿事,怎能假以旁人呢?”
说罢,宋昭抬走就走,却是在经过卫风身侧时,低声含笑道:“家宅不宁,倒是让大人见笑了。这事啊,还请千万别告诉陆大人。”
此言,就是让他千万要告诉陆大人。
卫风属实是觉得这顾夫人有趣,这临走了,还要想方设法给自己的夫君设个绊子。
所谓夫妻不同心,大抵是如此了。
两人从卫风的身旁经过,卫风欠身朝着宋昭福了福,态度颇为恭敬。
宋昭眉角轻挑,这人倒是有礼。
只是想起陆衡章此前的咄咄逼人,宋昭又觉得有些头大,他若是真的一心想要寻顾家的麻烦,那她更得早些想办法将自己摘出去。
这临遥城,怕是不能多待了。
出了门,四周寒风阵阵,虽阴冷些,却吹散了缠绕一身的乌央气。宋昭抬头看了眼日头,不暖和,但足够明亮,照的凝结在枝头的冰霜闪着白光,晶莹透亮,宛若晶石。
屋内,只剩叶清瑶一个女子在,颇有些无措。
顾见云小声叮嘱了叶清瑶几句后,三两步上前将卫风请了出去。
“还是顾刺史舒坦,这天高皇帝远的,就连赈灾救民,都有闲情逸致在官驿娇养美人呢。”
卫风这句话,可轻可重,全论他如何上禀。
顾见云额上溢出了冷汗,想着之前陆衡章的句句责问,心下更是惶恐,他讪讪一笑,“不过是女子间的拈酸吃醋罢了,家宅后院的小事,实在是不值一提。”
啧,还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呢!
卫风冷笑一声,他并非特意来看热闹,还有正事要说呢。
“顾刺史的家事,我可没兴趣,”
说罢,卫风随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竹筒,扔了过去,“不过有一事,还得顾刺史多费心了。
“大人请讲?”
顾见云的态度十分恭敬,他为官三年,那一身傲骨早已折了大半。
卫风耸了下肩膀,“这事也简单。昨夜急报,这朝廷送来的赈灾粮,半道被山匪劫了。”
话音落下,顾见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他惊呼一声:“被劫了?那该如何?”
“自当是要剿匪了。”
将难题一丢,卫风迈着步,哼着小曲儿就走了。
徒留顾见云一人愣在原地。
剿匪?
这临遥城缺兵少粮,他哪里有兵力去剿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