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动了动唇,却现喉间像塞了棉花,干涩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轻轻喟叹一声,抬手将安宁抱住,而后微微俯身,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听她肚子里小家伙的动静。
就在这时,屋内五人也都出来了。
他们见温言抱着安宁,听她小肚子里的动静,一时间都争着抢着也要上前听。
温言:“……”
好吵!
这群人,永远这般聒噪。
他心里不禁生出一丝贪恋,要是能和安宁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哪怕只有一会,该多好啊…
一旁,了无的目光一直落在温言身上,隐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能感觉到温言心底深藏的落寞与悲伤。
悲伤…
看来,昨夜温言也曾到过花园…
——
大年初一的早晨,按照惯例,安宁是要进宫向帝后请安贺岁的。
所以,简单用过了早膳后,安宁便把他们都轰走了。
众人散去之时,温言驻足,转头看向身侧的了无:“既然下了山,不如也去我府上坐坐?”
放在以往,了无自然无有不允。
但今日,他迟疑了一下。
略一沉默,他还是点头应下。
有些事,有些羁绊,躲不过,也避不开。
坐在去温府的马车上,温言神色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和安宁一起历经生生死死,我看透了很多。
天命虚妄,神明缥缈,世间能困住自己的,从来只有自己,能救赎自己的,也从来只有自己。
了无,事到如今,你还信佛吗?你有没有想过,就此还俗?”
了无眼睫轻轻一颤。
他明白温言的言下之意。
只有还俗,他才可以和安宁光明正大得在一起。
可昨晚的失控,本就是错误。
他又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让本就受尽世俗目光的安宁,再背负上不守礼法、离经叛道的非议与骂名?
略一沉默,他双手合十,轻轻诵了一声:“阿弥陀佛。”
话到此处,温言也不再规劝。
有些执念,有些心魔,旁人说得再多都无用,唯有自己勘破,才算真正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