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吻。
他只是凭着本能,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小心翼翼。
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会回应。
更没想到,他的回应青涩又虔诚,让她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须臾,安宁轻轻退开半分,眉眼间漾着餍足的浅笑,轻声唤他:“尊者…”
话未说完,了无忽然抬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他怕再被她那样看着,他会彻底失去理智。
安宁的睫毛在他掌心里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拂过他的掌心,留下一片痒意,直痒到了他心里。
她弯起唇角,声音带着几分娇软的哑:“尊者,你在做什么?”
了无没有回答。
他垂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呼吸粗重又滚烫,灼得她脖颈微微痒。
他应当是推开她的。
他必须推开她的。
可他做不到。
他在回应与推开之间反复拉扯,像是溺水之人,想要挣脱,又被更深的漩涡卷向更深处,偏偏还心甘情愿,步步沉沦。
安宁抬手,轻轻抱住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了无,不要怕。”
他说不出话,只是将脸埋在她肩窝里,颤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花园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立在了那儿。
温言半边身子隐在廊柱的暗影里,半边身子被远处残存的烟火余光映亮。
他不知站了多久。
只知看着远处亭中相拥的两人,他心口一阵一阵抽疼,又苦涩又无措。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立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垂下眼帘,缓缓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大年初一,破晓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吵醒了四仰八叉昏睡在安宁院子里的五人。
除了温言。
他一夜未眠。
就这般枯坐在回廊下,坐了整整一宿,目光空洞恍惚,神色沉沉,不知在夜风里想了多少心事。
天光熹微,安宁拉着了无的手,一起进到院子里时,他的眸光,才有了一丝丝的波动。
看到他孤身坐在廊下,安宁松开了无的手,快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揉了揉他冻得泛红的脸颊,眉心微蹙,带着几分嗔怪的心疼:“怎么不进屋暖着?脸都冻红了,大过年的,若是冻出病来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