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知道,安宁素来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催促也不强求,只微微颔,温柔地看着她,由着她的性子来。
安宁甜甜一笑,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继而看向不远处的桑枝枝,朝着她走了过去。
桑枝枝看在眼里,当即脸颊一红,连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朝着安宁跑去,和她一起的,还有之前随她一起去女子学堂的赵秀芳。
她二人正要行礼,就被安宁伸手拦住:“我们之间,不必多礼!”
其实,刚刚在下马车的时候,安宁就看到了桑枝枝她们俩。
这俩姑娘,真诚又热忱,她可喜欢了,自然不能无视她们的一片心意。
三人对视,千言万语堵在心头,还未开口,桑枝枝和赵秀芳的眼睛便红了。
安宁连忙拉住两人的袖子,笑着安抚:“哎哟,我没事,好着呢,我的两位小美人儿,可千万别哭,哭花了脸,就不漂亮啦~”
两人明明眼中还含着泪,却被安宁这一句话逗得破涕为笑。
桑枝枝吸了吸鼻子,反手握住安宁的手,眉眼间满是心疼:“殿下,得知您今日回京,臣女做了很多甜酪,各种口味的都有,一会就送去您府上,等您回来吃!”
安宁的心头瞬间泛起一阵暖意。
枝枝的感情,细腻无声。
她不问过往的苦难,不探隐秘的委屈,只用最寻常、最朴素的方式,把自己的担忧藏进一碗碗甜酪里,这份纯粹的心意,同样弥足珍贵,叫人心头柔软。
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好呀,我们也好些日子没聚了,一会我进宫见了父皇母后就回府,你既然来了,就和秀芳一起,先在我府上逛逛,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甜酪,好好说说话!”
桑枝枝二人吸着鼻子连连点头:“殿下,您快进宫去吧,别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等急了,我们就在府里等您回来。”
安宁莞尔一笑:“好。”
说完,她松开她们的手,走向人群的另一边。
那里,还站着两个人。
和其他人溢于言表的情绪比起来,他们镇定太多,冷静太多。
若非二人面色憔悴、消瘦得不成人形,像两具行走的好看骷髅头,安宁几乎要忽略了他们的存在。
不过,安宁有一点疑惑。
温言担心她,为此茶饭不思、形销骨立,她可以理解,可了无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因为他天生能感知苦厄,察觉到了温言心底的煎熬与痛苦,便也跟着吃不下睡不着,硬生生把自己磋磨成了这副模样?
啧啧啧,不愧是好哥俩,这份感情,真是难得!
不知不觉,安宁又嗑上了。
看到她走过来,温言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他很克制地缓缓往前走了两步,迎向那个日思夜想的姑娘。
二人走近,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一同停下。
温言唇瓣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想说的太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半晌,竟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安宁眉眼弯起,轻轻一笑,调侃道:“怎么了?几日不见,咱们舌灿莲花、能言善辩的太傅大人,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