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丰阿丰,那边来信了吗?”
真的在京都有笔友的荣子从厨房溜出来之后,就回到房间找乳母。
“可快换干净衣服吧,我的好小姐。”
阿丰展开四月后换上的应季卯花套色浅绿色长衣配上月白小袿,顺便再准备好湿手帕,快速帮在厨房“鬼混”
完毕的荣子换上新皮肤。
“给您。”
忙完这一切,阿丰借着宽大衣服的掩护,从针线匣子的底层翻出了被重新折得袖珍的书信。
那信纸犹带着不属于春季的荷香,还有一叶被保存完好的、有些枯萎的远方的新柳。
这些年,荣子和鸣音两人一直在偷偷摸摸地通信,荣子留下的地点就是阿丰收回的旧宅。阿丰其实觉得此事不妥,但实在架不住心爱的荣子软磨硬泡,于是她也成了一只两座相隔万里的蓬山之间的“青鸟”
。(注)
而阿丰知道,隐姬也是对女儿和一位公子的来信知情的。这位母亲偶尔会和孩子的乳母聊起女儿的大胆,想要管束,复又踯躅:
“这样她能高兴一点,咱们就别管了吧……毕竟还没着裳。”
“孩子还小”
、“等她长大”
、“还没到男女分席的年纪”
、“没有着裳呢”
……看着女儿的快乐,隐姬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好好教导孩子,又一次次延长“即将教导”
的年限。
“况且是京都的公子……万一就是贵婿呢?”
在希望孩子快乐的同时,隐姬仍然没有放弃“重返京都”
的小小希冀。如果能够两全其美,那可真是最好不过的呢。
在荣子和隐姬这对母女对明石道人的全线隐瞒中,荣子和鸣音这三年除了身份,可谓是无话不谈。
——“我家有个京都过来的管家,看着恭恭敬敬,其实一肚子坏水,还劝我父亲娶一位或几位侧夫人然后再生个男孩呢!”
荣子吐槽。幸好沉迷修仙和找贵婿的矛盾者明石道人只想修仙,早就没有了世俗生育的欲望。
——“世人多以贫富论德行、男女区贵贱,实在是愚昧或别有心思之人的谬论。而可悲的是,现在我们还无力改变。姬君勿将愚人浅见挂怀于心。”
听着上座叹息为什么孝顺的三公主不是孝顺男孩的弘徽殿女御的话语,在宴会后面装透明人的鸣音回信。
——“我偷偷看了父亲旧书房的汉书,不然他才不会让我进去!我还学会打老鼠了呢,下次我带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