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狠狠挂断。
陆清辞收起手机,看向傅沉舟:“见笑了。”
“精彩。”
傅沉舟直起身,眼底有真实的欣赏,“所以我猜,你下一步是要让陆老爷子‘康复出院’,重新执掌陆氏?”
“那是后话。”
陆清辞整理了下西装袖口,“现在,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谁?”
“宋致案的检察官。”
她拿起公文包,“既然要赶尽杀绝,当然得把证据链钉死——毕竟,他转移给陆清婉的那三千万,足够把共犯罪名坐实了。”
周景明吹了声口哨。
傅沉舟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开口:“陆清辞。”
她回头。
“晚宴那天,”
他说,“穿红色吧。适合你。”
陆清辞脚步微顿,没有回答,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海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周景明跟上来,压低声音:“你真要跟他合作?傅沉舟可不是善茬。”
“我知道。”
陆清辞按下电梯按钮,“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盟友。况且——”
电梯门映出她冷静的眉眼。
“我需要他手里的资金和渠道。至于那份税务报告”
她走进电梯,“原件我会留着。毕竟,手里有牌的人,才有资格上谈判桌。”
电梯下行。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消息。
傅沉舟:晚宴七点,我来接你。
陆清辞没有回复,只是删除了对话框。
车已经等在楼下。她坐进后座,对司机报出检察院的地址。
窗外街景飞后退。
她打开加密邮箱,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三年前父亲突然“病重”
前,立下的最后一份遗嘱公证录像。
画面里,老人眼神清明,声音坚定:“陆氏集团7o%股权,由长女陆清辞继承。”
录像日期,正是她被赶出陆家的前一天。
陆清辞关掉视频,看向窗外。
快了。
所有欠她的,她都要亲手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