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听完,非但没怒,反倒低低笑出了声,眼神里全是看透了把戏的玩味。
那风水先生见状,脸立刻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谭总,我劝你别把这话当耳旁风。神灵降罪,后果不是你能担得起的。”
“好好好,我信。”
谭宗明收了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大师说说,该怎么破解?”
“简单。”
风水先生捋了捋山羊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头一条,这47楼从即日起封起来,再也不能用作办公,免得冲撞煞气。”
谭宗明点点头:“还有呢?”
“第二条,选个吉日,在大厦一楼开坛做法,三牲供奉,向财神爷郑重请罪,化解当年拆庙的怨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谭宗明身上,语气骤然加重,“但最重要的是第三点——谭总您不能再坐这个一把手的位置了。您现在气运已尽,压不住这栋楼的煞气,再硬撑下去,公司只会越来越糟,到时候连累的是全体股东。”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不少中立的董事看向谭宗明,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动摇。
谭宗明却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荡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笑够了,他才抬眼扫过郑董事、李俊锋和张启明三人,慢悠悠开口:“说了半天,绕来绕去不就是想把我换下去吗?你们直接说就是了,搞这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有意思吗?”
风水先生脸色骤变,连忙拔高了声音强撑:“谭总!你质疑我可以,但不能亵渎神灵!让你让位,是神的旨意——”
“行了,闭嘴吧。”
谭宗明不耐烦地打断他,指尖往桌上轻轻一敲,“你们几个,都是一伙的吧?”
这话没点名,可目光直直扫过郑董事三人,意思再明白不过。
李俊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
张启明也僵住了,没料到谭宗明会这么直接戳破,一时间竟忘了接话。
郑董事坐在椅子上,脸上那副从容谦逊的表情也挂不住了,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风水先生慌了神,还想端着高人的架子硬撑,声音却已经飘。
“听不懂是吧?那我就把话说透。”
谭宗明靠在椅背上,语气冷了下来,“郑董事联合李俊锋、张启明,布了这么大一局装神弄鬼,你不过是他们花钱请来演戏的跳梁小丑罢了。”
说完,他冲门口扬了扬下巴:“来人,把这个招摇撞骗的神棍给我赶出去。”
门口待命的两个安保立刻走了进来,刚要伸手。
张启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喝道:“我看谁敢!谭总,大师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客人,你说赶就赶?未免太不把我们这些股东放在眼里了!”
两个安保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一边是掌权多年的谭总,一边是元老股东,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谭宗明抬眼看向他们,眼神一沉,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怎么?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