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瞥着李俊锋,嘴角扯出一点冷笑:“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支持郑董事?”
“我这不是支持谁,是为了大局考虑!”
李俊锋挺直了腰板,说得义正辞严,“论功劳论能力,第一人选肯定是谭总!晟煊能有今天,全靠谭总一手带起来的。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您这阵子被怪事缠得觉都睡不好,精神头差了这么多,硬扛着对公司对您自己都不好。”
“我怎么就不能胜任了?”
谭宗明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张启明立刻接了话,叹了口气,一副“我都是为你好”
的语气:“谭总,出了这么多事,您心里压力能不大吗?天天睡不好,还得靠吃药安神,这么熬下去,身体哪扛得住?领头羊要是垮了,公司怎么办?”
“我可以。”
谭宗明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
“谭总,您就别硬撑了。”
张启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笃定,“身体要紧。您现在这个状态,怎么领着全公司往前走?我们也是担心您。”
“我状态怎么了?”
谭宗明笑了一声,“怎么被你说得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垮了似的。”
“谭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张启明坐直了身子,伸手摸向口袋,掏出手机,“我知道您不信这些,可事实摆在眼前。今天我专门托人请了位高人过来,帮咱们看看大厦的风水,驱驱邪。不管您信不信,求个心安也好。”
说着他就拨了个电话,对着那头淡淡道:“带人上来吧。”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
没两分钟,会议室门被推开,张启明的助理在前头引路,身后跟着个穿藏青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个黄铜罗盘,留着山羊胡,走路慢悠悠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哟,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
谭宗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启明。
“谭总您这话说的,我还能害公司不成?”
张启明一脸无辜,“我也是为了晟煊好,花了大价钱才请来的师傅,专门解决咱们这阵子的怪事。”
“谭总,我知道您放不下晟煊,可这事咱们得谨慎。”
李俊锋趁热打铁,语气重了几分,“晟煊不是您一个人的,是全体股东的。真要是邪祟压不住,再出点什么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请师傅看看,总没坏处。”
那大师也不跟众人打招呼,捧着黄铜罗盘就往前走,拇指搭在罗盘边缘轻轻捻动,铜指针滴溜溜转了两圈,晃得人眼晕。
他沿着会议室墙边慢慢踱步,步子迈得四平八稳,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天花板的出风口,又低头凑到罗盘跟前去看,眉头越皱越紧,像真看出了什么天大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