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气得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地上,瓶子瞬间爆裂,水花溅了一地。
大华子也不生气,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走了,那副得意的样子,看得阿财牙痒痒。
“你看看他那个样子!”
阿财指着大华子的背影,对着岩长官怒吼,“我真想一枪崩了他!要不是他,苏然能跑吗?”
“你少说两句吧。”
岩长官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帮他还是帮我啊?”
阿财猛地转头,盯着岩长官,越说越激动,“要不是他卖给苏然防弹背心,苏然在园区就被我打死了!”
他越说越气,伸手指着岩长官缠着纱布的大腿,又指了指他的头:“要是当时我一枪崩了苏然,你这个腿还会被扎吗?你这个头还会被打吗?你现在反过来帮他说话?”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岩长官的痛处。
岩长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对着阿财破口大骂:“阿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昂吞将军说了七天就是七天,这事改不了了!你爱搜不搜!”
“你什么意思?你不帮我了?”
阿财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已经够帮你了!”
岩长官气得浑身抖,指着阿财的鼻子,“你看看,要是没有我调来这两个加强连,你能进大华子的地盘搜人吗?要不是我找昂吞将军说情,别说七天了,你想进去搜都进不去!你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岩长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阿财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
岩长官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他留面子,“我就这样说话了!你爱听不听!”
说完,他对着旁边的手下招了招手,厉声喝道:“去把两个加强连的连长叫过来!”
不一会,两个穿着军装的连长快步走了过来,敬了个礼:“长官!”
“听好了。”
岩长官扫了两人一眼,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天晚上十二点整,准时停止搜查,所有人立刻撤兵。谁要是敢阻拦,不管是谁,直接枪毙!”
其中一个连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阿财,小心翼翼地问:“长官,任何人吗?”
“任何人!”
岩长官斩钉截铁地说,“就算是我,敢阻拦也一样枪毙!这是昂吞将军下的死命令,听清楚了吗?”
“收到!长官!”
两个连长齐声大喊,声音洪亮。
“行了,你们去忙吧,通知下去。”
岩长官摆了摆手。
两个连长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
岩长官看都没看阿财一眼,对着老刘招了招手:“老刘,推我回家。”
老刘立刻上前,推着轮椅,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阿财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远处空荡荡的街口,浑身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