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长官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太阳正毒,晒得柏油路都软,他头上的绷带被汗水浸得潮,黏在额头上,又痒又疼。
老刘推着他进门,顺手帮他脱下沾着尘土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客厅里开着空调,凉丝丝的。
苏然正歪在沙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枣枸杞茶,旁边还有一盘切好的西瓜。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笑着挥了挥手。
“回来了?”
“可不回来了,晒死我了。”
岩长官叹了口气,让老刘把轮椅推到沙边,自己费劲地挪到沙上,把受伤的腿架在茶几上,揉了揉酸的膝盖,“演了一天戏,比跟人打一架还累。”
他瞥了一眼苏然手里的茶杯,点了点头:“对对对,多喝点这个,补血。”
苏然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立刻问道:“外面怎么样了?阿财没闹吧?”
“闹了,怎么没闹。”
岩长官嗤笑一声,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随手用纸巾擦了擦,“刚才在街口,跟个疯狗一样,指着大华子的鼻子骂,差点就动手了。不过没用,昂吞将军下的死命令,谁敢不听?等明天一过十二点,立刻停止搜查,所有人撤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跟底下人打好招呼了,后天一早,找个拉蔬菜的货车,把你藏在货箱里,直接送到边境口岸。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有人接应你,过了境就安全了。”
苏然心里一松,连忙问道:“那阿财这边呢?他要是不甘心,半路截杀怎么办?”
“阿财算个什么东西?”
岩长官不屑地撇了撇嘴,把西瓜皮扔在垃圾桶里,“小勐拉这地方,除了昂吞将军就是艾梭将军,其他人都是狗屁。他要是识相,就乖乖认栽;要是不服气,敢半路搞事,我直接让边防军把他崩了,顺便把他那个破园区端了,昂吞将军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苏然彻底放下心来,靠在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这么久的石头,终于要落地了。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岩长官转头看了看他的左肩,“还疼吗?能抬胳膊了吗?”
“好多了。”
苏然试着抬了抬左胳膊,虽然还是有点使不上劲,但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不能用力,其他都没事,走路跑步都不影响。”
“那就行。”
岩长官点了点头,“本来还想让你多养两天,不过夜长梦多,早点送走你,我也早点安心。万一哪天阿财那个傻子突然反应过来,查到我头上来,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