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穿着旧军布鞋的脚尖,在死红柳旁边的沙地上随意划了个圆圈。
“就在这儿往下挖。”
苏云转过头,声音沉稳得没有半点起伏。
“三米半。”
“必出甜水。”
老泥瓦匠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苏大夫,这……这红柳都旱死七八年了!”
“这底下就是干沙包,哪来的水啊?”
马胜利却磕了磕烟袋锅子,直接站起身,将旱烟袋往腰间一别。
“费什么话!”
“苏大夫说有就有!”
马胜利转头冲着门外大吼。
“郑强!”
“带几个好手,拿上洋镐和长杆铁锹,给苏大夫挖!”
“哎!”
郑强立刻带着四个精壮汉子冲进院子。
几把铁锹轮番上阵,沙土翻飞。
太阳渐渐爬上正空。
日头毒辣,晒得人脊背烫。
坑越挖越深。
整整往下掘了三米。
坑底抛上来的土,依旧是干巴巴的黄沙块。
伸手一捏,就碎成细沙顺着指缝滑落。
连半点潮湿的水汽都见不着。
郑强光着膀子在三米深的坑底喘着粗气,浑身是汗。
他双手撑着铁锹把,抬头看向站在坑沿的苏云。
“苏大夫,这土干得都快冒烟了,下面全是石头壳子。”
“还往下掘不?”
院墙外,周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顺着风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