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推开。
马建国扛着一把锄头,刚从自留地里回来。
“娘,饭得了没?今天抡了一天大锤,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一边拍打着裤腿上的黄土,一边往灶台边走。
当他看到青石板上的两包东西时,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吧唧。”
锄头从肩膀上滑落,砸在地上。
马建国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颤抖着悬在肉和白面的上方,根本不敢碰。
“苏……苏大夫……”
马建国结结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
“您这是……去把县里的供销社和肉联厂给劫了?!”
在这七队,过年能杀一口几十斤的瘦猪,每家分个几两肉沾沾荤腥,那都能让人高兴一整年。
这整整三十斤极品五花肉,还有那五十斤的细白面。
这哪是吃饭。
这简直是老天爷下凡摆的神仙宴!
五岁的小花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咬着脏兮兮的手指头,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红白相间的肉。
一串晶莹的哈喇子,不争气地顺着下巴淌了下来。
“苏叔叔……这是肉肉吗?真好看……”
苏云被小丫头贪吃的模样逗笑了。
他伸手在小花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是肉,明天后天,苏叔叔让你把肉当饭吃,吃到肚皮溜圆。”
苏云转过头,看向还没回过魂的马建国和祥云婶。
神色平静。
“建国哥,祥云婶,这是我去县里的时候,魏老长特意交代警卫员从南疆军区内部特供里给我批的。”
“本来是留着自己慢慢吃。”
苏云指了指这满袋子的物资。
“这不是大院后天上梁嘛。”
“咱七队的老少爷们为了这院子脱了层皮,我苏云不能当瞎子。”
“这三十斤肉和五十斤白面,全交给婶子了。”
“明天先把肉给大伙儿炖上解解馋。”
“后天上梁,咱们白面馒头管够,大块吃肉!”